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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大概是被人陷害的,可也并不無辜。”
張月盈先說出了結論。
“哦?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是他先冒犯了於小娘,你可有什麼憑據?”
楚太夫人問。
張月盈咬着嘴唇,猶豫了幾息,握住了楚太夫人手中的茶盞:“您先别喝茶,免得待會兒全噴出來了。”
楚太夫人:“……”
“二哥哥和於小娘他們兩個有私情,是你情我願。”
張月盈别開眼,視死如歸地說了出來。
過了半晌,仍不見任何動靜,張月盈睜開一隻眼睛悄悄睨了一眼。
楚太夫人端坐在紫檀雕花椅上,神色淡然如常,細瓷茶盞在她指尖輕輕轉動,茶香袅袅升騰起,蒸騰出一片水霧,半點兒也不似被震驚到了的模樣。
“祖母?”
張月盈喚道。
楚太夫人將茶盞交予春燕,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張月盈不由捉摸楚太夫人的未盡之意——更糟糕的猜想是什麼。
依照祖母的性子,必然有她從前碰見過的實例,張月盈不免好奇還有何事比現實版小媽文學更加刺激。
但她不敢問,還是端端正正坐着作乖巧狀。
“什麼時候知道的?”
楚太夫人又問。
張月盈老老實實地回答:“就今天的家宴上。”
接着將之前怎麼撞見兩人在落雨樓私會,然後起了疑心,又恰好在於小娘身上聞見了張懷瑾買的胭脂,推理出她便是落雨樓的另一人說得清清楚楚。
楚太夫人點了點頭,接着問:“若於小娘是自己買的呢?”
張月盈知道祖母這是在考自己,答道:“府中小娘的分例一月僅有二兩銀子,二嬸絕不會私下補貼。
六妹妹也說過叔父就算私下補貼大多都是衣裳綢緞,於小娘來伯府總共不過半年,怎麼會花全部的月錢去買一盒胭脂。
且若細查,隻需看看於小娘身邊的丫鬟近來有沒有出門,再查玉顏齋的記錄上有沒有她即可。”
“你倒是思路清晰。”
楚太夫人道,“我就把這件事交予你去查查看。”
探病絕情女斬情絲,癡情漢走腎又走心……清晨時分,晨霧未散,葉尖露珠輕垂。
張月盈靜靜坐在窗邊,曦光透過窗棂灑在她鵝黃的衣衫上,映得她的面容愈發柔和如玉。
鹧鸪站在她身後,手法嫻熟地梳理着如雲的青絲,挽成一個精緻墮馬髻,左右各插上一把纏枝玉蘭珍珠插梳,再斜斜簪了兩朵新開的粉色薔薇。
少女微微擡眼,眉間似有愁緒。
“嗐——”
張月盈輕輕歎出一口氣。
祖母把於小娘和二堂哥的事情交給她,真是甩給了她好大一個難題。
昨夜,她翻來覆去想了半宿,險些沒有睡着,等尋到了機會,一定要好好補一補覺。
不過想想能在地“病了”
,被禁足在了桂芳園,連出院子看兒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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