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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之下還擺着數張桌案,以承恩公夫人為首的諸多命婦上前向太後見過禮後,就依次落座。
太後慢悠悠地翻閱過名冊,對參加群芳宴的貴女們已心中有數。
“人都來齊了,”
太後擡了擡眼,對歐陽大家道,“那便開宴吧。”
歐陽大家應了一聲,朝張教習頷首。
辦群芳宴雖然是太後的意思,但按照慣例向來由歐陽大家主持,張教習代為傳達。
張教習向前一步,高聲道:“群芳荟萃,百花爭豔。
群芳宴的規矩,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便不再多作贅述。
琴棋書畫,舞樂論茶,無論有何專長,盡可拿出來一試。
不過,勝之亦須有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望諸位謹記,莫要行損人不利己之事。”
張教習語氣铿锵,聲音洪亮,立即傳達至宴席各處。
貴女們個個挺直脊背,不敢有絲毫懈怠,仿佛已經將話聽進了心裡。
然而,有沒有打算耍什麼小把戲,唯有自個兒心裡明白。
“請平王府新鄉郡主沈妙音上前來。”
坐在外宴首位一身郡主冠服的少女起身,朝花月閣內走去。
內宴、外宴聯通,外宴的貴女們也可看見閣內的情景。
兩個丫鬟擡上一張琴案放在宴席中央,新鄉郡主蹲身福禮:“新鄉拜見太後娘娘,獻上一曲《梅花三弄》,祝娘娘日日歡顏。”
說罷,她落座撥弦,一曲奏畢,中規中矩,不甚出彩亦無錯處。
因新鄉郡主美人燈我這不是怕打擾了你與美人相會……馮思靜驚豔亮相後,眾人對與她一母同胞的馮思意無疑也有了更大的期待,隻是這份期待還是落空了。
馮思意被姐姐特訓了近半月,吹了一曲笛子,說不上難聽,隻是匠氣十足,毫無靈氣。
唯有如陽郡王妃誇了她幾句,把場面圓了過去。
馮思意躬身行禮後,緩步退出內宴,撇了撇嘴,心道:若是群芳宴允許比美食品嘗心得,她肯定能拿到前三甲。
另外二甲自然是常同她一道掃蕩京城小喫的張月盈和何想蓉兩個狐朋狗友了。
群芳宴開了近一個半時辰,眼看就要輪到長興伯府,張月盈早已有了計較,待會兒不過就隨意彈上一曲琵琶便是,此刻正認真地觀看宛平侯府的九姑娘作畫。
“五妹妹,不知你準備表演什麼?”
沉寂了許久的張月芬突然發問。
張月盈挑了挑眉,看了張月芬一眼。
不等她說話,右後方傳來一聲驚叫,一個快步走過的丫鬟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酒壺隨之墜地,酒壺裡的梅子飲傾倒在張月盈的裙擺上,深紅的酒水浸染了大片,在天青色的三間裙上分外顯眼。
張月芬驚呼出聲:“五妹妹——”
摔倒在地的丫鬟立刻爬了起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請罪:“請張五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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