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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安東尼回頭看了眼自家老闆,揮揮手讓司機啟動車輛。
車子裡似乎還殘留某道屬於女孩的香甜氣息,沈肆年心底再次浮起煩躁,擡手按下車窗。
深夜的舊金山陷入沉寂,風肆意灌入,終於吹散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氣息。
沈肆年一轉眼,看見旁邊位置遺落的絲巾,淡藍色,配她今日一身白色小禮裙。
她好似總喜歡這些小點綴,絲巾、發飾、腰帶,别出心裁又帶着點小嬌俏。
他看了一會,伸手拿過。
絲巾絲滑,稍不握緊就會從虎口滑落。
片刻,男人擡眼向前,“安東尼,查一查hannang。”
“好的克裡斯。”
……睡覺之前手機來消息。
沈肆年來到落地窗邊,打開文件前給裴錫撥了個電話。
裴錫不知在做什麼,但自己的電話他總接得快,“肆年?”
接通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電話那邊有人喊,裴錫應聲說稍等。
沈肆年默了默,隨意找借口挂斷通話,再到床邊取了藥喫下。
夜色流淌,城市靜谧,窗前香樟隨風搖曳。
男人臉上簡單處理的傷痕在路燈昏黃光線照射下像條醜陋的蟲子,正攀附着吸血。
不知站了多久,他轉身回到衣帽間,打開櫃子深處的保險箱。
這裡放着母親遺留的幾件東西。
一本英文版《戲劇表演基礎》,書本宋初晴周一晚上有選修課,她學的商科專業,主修經濟學,輔修歷史,再選修相關計算機理論課,這個時代不能脫離計算機和人工智能存在,她可以不精通,但是必須要懂得皮毛。
離開公司後直接去學校。
七點整,宋初晴踩着上課鈴聲進入教室,視線朝後排一探就看見衝自己揮手的高子钰。
她小跑過去,喘着粗氣在他旁邊坐下,“可累死我了。”
高子钰打開保溫水瓶遞到跟前,“先喝口水。”
水瓶宋初晴的,但是她嫌重不願意帶,高子钰隻能幫她背着,上這節課時再裝好水帶過來。
女孩雙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眼睛滴溜看前面,等喝飽了再把水杯一遞,“好啦!”
高子钰接過水瓶蓋上蓋子,又看她一身通勤裝,溫聲問:“工作怎麼樣?”
老師已經抱着書走上講台,宋初晴隻能壓低聲音靠近他說話:“好累,打工真難,我今天一天屁股幾乎都黏在椅子上,太難受了。”
那天克裡斯沒答應她,把她送到之後很是無情地丟下她就跑。
沒答應,宋初晴隻好乖乖上班,再慢慢想辦法。
距離太近,高子钰輕易聞見女孩身上清新好聞的水蜜桃甜味。
她一定是喫了水蜜桃味的糖,因為她今天頭上發巾是粉紅色。
太甜,高子钰微微挪動離開一些。
女孩嘟嘴抱怨的表情生動,他忍不住無聲笑,“習慣就好。”
宋初晴伸手:“我的書嘞?”
高子钰從自己包裡掏出她的書,“今天要講人工神經網絡,內容有些難,你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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