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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何暻霖一直知道應承對他抱着相當大的興趣,這段時間,他甚至覺得應承可能喜歡自己,但這種想法,在這一刻,已蕩然無存。
控制欲與獨占欲,說到底是他的不安全感的指向。
何暻霖能掌控很多人或事,但想獨占的隻有應承一個。
應承不知道,自己就是何暻霖的不安全感來源。
何暻霖想說什麼,但嗓子很緊,讓他沒能開口。
應承穿着黑色外套,外面的秋雨從昨天起一直沒停過,他的褲角有些濕,腳上的運動鞋上沾滿了雨水。
合法伴侶全身都帶着一絲涼涼的雨氣。
還沒等應承說話,何暻霖已走了過去,單腿跪在應承腳邊:“雨這麼大怎麼過來了。
鞋都濕了,脫下來我給你拿雙拖鞋。”
何暻霖說着,一隻手握住應承的腳踝,一隻手將他的鞋脫了下來。
腳被握着,應承有些臉熱:“何先生。”
應承本來打算一過來,就好好和何暻霖說說,現在,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引出這個話題。
何暻霖又去脫他另一隻鞋:“冷不冷,我給你倒些熱水泡泡腳。
鄭書裡常年準備的有泡腳工具,還有你喜歡的藥包。”
從上自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何暻霖,應承并沒有意識到這是個俯視的角度。
任何尊貴、驕傲、睥睨,在這種視角下,都像是成為一個想要獲得他垂憐的存在。
應承隻是紅着臉:“何先生,我不冷,我過來有些事要對你說。”
脫完了鞋,何暻霖雙手合握住應承的腳:“有什麼話不能等我回去說,非要冒雨過來。”
應承:“何先生,我有話對你說。
我不想再這樣拖下去,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再這樣拖下去?何暻霖怔了怔,心裡有些絕望,他擡頭仰視着應承。
應承:“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他沒有去接應承的話,而是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話一出口,何暻霖就覺得自己犯了個極大的錯誤,他能給的合法伴侶,他不在意,而合法伴侶想要的,是自己絕對不會雙手奉出的。
他能給合法伴侶一切,但不能給他離開自己的自由。
何暻霖就要挽回些什麼,但合法伴侶透出喜氣:“那就好。”
合法伴侶似乎鬆了口氣,他唇角微揚:“你能每天晚上回去睡覺嗎?“應承說到這裡,本就緋紅的臉更加了一層熱氣。
他說出這些話,何暻霖肯定會往那方面想,但這是讓何暻霖生活規律的應承靠坐在沙發上,罕有的不自在,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在面對何暻霖時,喜悅與放鬆占據了主要情緒。
但現在他少有的僵直,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卻像坐在荊棘叢中,何暻霖正半跪着給他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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