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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你告訴我,我記性很好的!”
阿雲見他急成這樣,隻好把他帶到門外的山上,指着村口一條順着菜地往下的路,說:“從菜地一直往下,中間會經過一片荊棘林,往左邊繞過去,然後順着山谷往下……哎呀不行嘉璈哥,山裡有很多山洞和野獸,還有蛇,你一個人去肯定要出事!”
白子慎扶着門框,說:“你要不問問梅總?他經驗豐富點。”
“不行,”
高嘉璈一口回絕,“危險我還叫他,巴不得他死嗎?”
“餵,梅總,”
白子慎已經撥通了梅盛的電話,“哦您準備跟車去找陶莺啊,别去了,高嘉璈這裡有新線索。”
……蟬鳴纏繞在耳邊,月光很盛,但被樹冠層層削弱,落到地上時,隻剩顏色,不見光亮。
高嘉璈和梅盛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山裡,之前他們追羊,走的至少是有人走過的小路。
而現在,完完全全是深山,地上全是落葉,兩邊也都是參差不齊的樹,樹枝經常擋住在眼前。
高嘉璈原本是焦慮的,但黑夜和深山帶給他的緊張已經完全淹沒了焦慮,他隻能緊緊跟在梅盛身後。
“小心,”
梅盛停下,轉身用電筒打着地上,對高嘉璈伸出手,“這裡有坑。”
高嘉璈握上他的手臂,輕輕一躍,跳了過去,說:“那黑蛇已經立起來,是攻擊的狀態。
“啊啊啊啊啊啊啊!
!”
高嘉璈驚叫起來,直往梅盛懷裡鑽,最後甚至雙手雙腳地攀住他,完全挂在他身上,抖得像個篩子。
蛇也被嚇到,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二人。
梅盛一隻手扶着高嘉璈的腰,一隻手抓住蛇的七寸,任蛇在手裡扭動,想了想,把它丟了出去。
高嘉璈感覺蛇尾掃過自己背後,生理性害怕,埋在梅盛肩裡掉了兩滴眼淚。
等把高嘉璈放下,梅盛才感覺肩頭濕了,忙去看他,“受傷了嗎?”
高嘉璈搖頭,心有餘悸,問:“蛇呢?”
“丟了,”
梅盛說,“沒事了,放心。
“這怎麼能放得了心。
“這裡山洞很多,所以有蛇,”
梅盛邊走,邊用手電掃過山體,“分佈在整條山脈裡,可能有成千上萬個。”
高嘉璈跟着手電的光看去,這些洞每過十幾米就出現一個,有的光可以直接照到底部,有的卻像個深淵巨口,吞沒光芒。
他不禁打了個寒戰,問:“那麼多洞口,如果不小心走進去,豈不永遠找不到。”
梅盛說:“也不一定,這些洞都是縱橫貫通的,一般都會通向一個較大的山洞,比如西瓜地村的這座山,通往的洞是山底一個天坑,不過人迹罕至,很少有人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用公司的無人機飛過。”
“那天坑在哪裡?”
“離這裡不是很遠,在河的下遊,但很深的地方,少有人會去。”
高嘉璈點頭,心想陶莺可千萬别走那麼深。
又走了半小時,已經到靠近山腳的地方,山洞基本沒了,但月光越來越稀少,樹木越來越緊密,路也越來越難走,逼仄的環境讓高嘉璈的心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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