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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對了,她辦公室裡有幅和你風格很像的古畫。”
蘇芷言指尖發冷:“什麼樣的畫?”
“殘破的竹林水墨,裝裱得很精緻。
桑姐說那是她祖母的遺物。”
楊莉回答道。
“她長什麼樣子?”
蘇芷言聲音嘶啞。
“有雙狐狸一樣的魅眼,為人仗義,對數字極其敏感,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若不是個女的,怕她結婚生子耽誤事業,早成合夥人了。”
楊莉一邊說一邊猶豫地看着舷窗外滑行的飛機。
“不過她福大命大,天天改行程忙着跑跨國交易,大概率沒上那趟飛機。”
“那咱們還要飛嗎?"
楊莉轉頭擔心地問道。
蘇芷言如此執着於夢境,想來會十分在意這些不祥之兆。
誰知,蘇芷言抱緊畫筒,點頭道:“不是還要去見投資人麼?”
正還想說什麼,一陣電話鈴打斷了她。
蘇芷言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微微皺眉,毫不猶豫地挂掉。
“又是黃大少爺呢?”
楊莉挑眉,一邊用手機確認登機時間,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他倒是锲而不舍,你都冷處理一個多月了吧?”
蘇芷言神色淡淡:“他不是來追人的,是來收購的。”
“收購你?”
楊莉嗤笑一聲:“他要真懂藝術,豬都能上樹了。
又想給他家那家酒店挂畫?”
“挂畫是假,炒概念是真。”
蘇芷言把手機丟回包裡,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他們想讓我出一套「輪回系列」,配合他們最新的禪意套房,說什麼「夢中畫魂,前世今生」……連slogan都想好了。”
“嘖,聽着像劇本殺。”
楊莉打趣道。
蘇芷言卻搖搖頭,說道:“如今高端旅遊業跟房地產業不景氣,不弄點噱頭,生意很難做。”
楊莉喫了一驚,說道:“你還懂這些?我以為藝術家都不食人間煙火呢。”
蘇芷言隨口道:“藝術家也要喫飯。”
雖然父母都支持她追夢,但一直這麼啃老也不是個辦法。
可腦海裡卻因為楊莉的話浮想聯翩。
劇本,陸桑,竹子,前世今生,不知為何,這幾個詞在她腦海裡卻漸漸與自己是任白芷那個夢境重合。
正想着呢,楊莉已經開始催促她了:“登機了登機了!”
她起身跟上,將一切疑惑拋之腦後。
那個夢雖然真實得激發着她的靈感,但她不喜歡那個夢裡那個壓抑的自己。
還是如今這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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