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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一震,回過神來,臉立刻就漲得通紅,像隻小倉鼠一下子縮了回去,下巴埋在自己膝蓋裡頭,睜着大眼睛看着季越東。
季越東還是3在蒙特勒的湖濱大道上,每年的聖誕村市集都是熱鬧非凡。
季舒把自己編織的毛線玩偶都拿了出來放在客廳,他還有些沒有做完。
季越東從外面回來,他和梁叔去了一趟附近的賣場,買了一雙男士拖鞋和幾件換穿的衣服。
季越東換上大小合适的新拖鞋,總算是不用光腳,他走到客廳便看到季舒正在勾着毛線。
季越東走過去,拿起一個毛茸茸的玩偶,瞧了一眼問季舒,“這是羊?”
季舒搖頭,他直起身伸出手,季越東把毛線玩具還給他,季舒說:“這是豬。”
季越東一愣,他彎着腰低頭湊到季舒耳邊多看了那頭毛線豬幾眼。
他呼吸熱熱的,季舒把頭往下埋了埋。
季越東問他:“每年都去義賣嗎?”
季舒朝沙發裡靠,季越東卻順勢坐下,小沙發不大,季越東肩膀擠着他,季舒揪着手裡的小豬,低聲道:“隻有這一天能出去。”
季越東一愣,又聽季舒說:“梁叔說我身體不好,不能去外面。”
季越東皺了皺眉,“你身體很不好嗎?”
季舒不太喜歡季越東皺眉的樣子,看着很兇,他把臉撇到一邊,“我也不知道。”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麼重病,他的生活區域很狹窄,小的時候梁叔看管他能嚴,以前不懂事總想着出去,後來挨了幾次罵後就不敢了。
他能接觸的很少,房子裡沒有網絡,所閱看的書還有電影都是被篩選過的,因為從小就這樣,所以他也不覺得有異。
氣氛有些沉默,季舒擺弄着手裡的毛線玩具,把那隻季越東說是羊的小豬塞到他手裡,季舒小聲問:“回國後都是你照顧我嗎?”
季越東愣了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他接過那隻豬,揪了一下腦袋上的毛線,在季舒的控訴目光下鬆開手,他說:“工作不忙的時候我會照顧你。”
“像梁叔那樣?”
“當然不是,會有保姆的。”
季越東想了想自己應該怎麼照顧季舒,也是一頭霧水。
他三十一還未成家,對於小孩的態度是可有可無。
而且季舒也不小了,十七歲時,他都已經一個人去東南亞替季老運□□了。
“那你呢?”
季越東聽他打破沙鍋問到底,有些無奈,他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季舒歪着頭看他,他真的很小,在季越東面前心裡的情緒全都顯露無疑,他應該是很認真地想了,微微皺着眉,但又很快舒展開,他對季越東說:“就像現在這樣陪着我和我說話,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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