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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華太過緊張,越過劉九生,慌忙進去。
殿內血腥氣混着艾草苦香,屏風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呻吟。
“姐姐,姐姐。”
柳棠華聲音沙啞,青絲盡濕貼在煞白的臉頰上,用盡全身力氣。
“芊芊,别怕,姐姐在呢。”
柳舜華忙過去,握住她的手。
“再換熱水!”
銅盆相撞的脆響裡,禦醫跪在錦帳外高喊:“見着胎發了!
娘娘再用些力。”
柳棠華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攥緊柳舜華的手腕,生生掐出一片瘀青。
一聲泣血般的嘶喊後,嬰兒啼哭驟然劃破死寂。
“皇子,是皇子啊!”
產婆顫抖着捧起渾身血污的小生命,興奮高呼。
柳棠華癱軟在枕上,淚水和着汗水浸透錦褥,虛弱一笑,沉沉睡去。
一夜有驚無險!
皇後娘娘薨枝葉蕭蕭,西風中蟬鳴愈噪。
柳舜華披散着頭發,一路狂奔,顧不上宮人驚愕的眼神。
上輩子,芊芊二胎生產之後,薨於椒房殿。
為了芊芊的安危,她時刻警惕,便是頭胎也未放鬆。
宮人說孫氏入宮時,她有些恍惚。
她隱約記得,上輩子芊芊頭胎時,她正回府探望父親,孫氏就陪侍在左右。
大約是芊芊做了皇後,又懷有龍嗣,孫氏便不將她放在眼裡,言語間多有輕慢。
回到相府,正撞上迎面而來的賀容暄。
“太陽都落山了,才舍得回來。
怎麼,以為妹妹誕下皇子,便可以不用守賀家的規矩了。”
賀容暄挑着下巴,“你那好妹妹,不過占着個皇後的虛名罷了。
她滿長安地拉攏各家勳貴家眷,可你看看,誰將她放在眼裡?”
柳舜華怒極了,一巴掌打了過去。
罵她可以,但她不允許有人在她面前诋毀芊芊。
賀容暄被她一巴掌扇得有些懵,反應過來後,當即便要還回去。
此時柳舜華還未重病纏身,一個嬌滴滴的相府小姐,根本奈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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