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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蹙了蹙眉,别開目光:“對不起。”
喬黎:“?”
楚晏聲音沉了下來,沒有平日裡的紈絝腔調:“得知河洛破國後,我與王兄立刻便趕去了河洛,但等我們到時,洑水已是死城一片,終究……還是晚了那麼一步。”
“亂世紛爭,這不關你們的事。”
喬黎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此番救我,於我而言,已是大恩了。”
見人態度略顯疏離,楚晏忍不住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
楚晏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王兄曾交代我說,如若你願意,那婚約還作數的。”
這話倒是挺讓喬黎意外的,但短暫的意外之後,是懷疑:“我如今國破家亡,早就不是河洛的公主了,又怎麼配得上玉瓊國的儲君?”
楚晏聞言,眉頭擰了起來:“诶我說,我們玉瓊國富民強,可從來不指望着你們河洛能給我們帶來好處好麼?王兄想要求娶的,不過是你河洛公主這個人罷了。”
喬黎垂了眼睫,沒再答話。
目前看來楚晏這人不壞,但那玉瓊儲君她素未謀面,又怎麼知道?說是求娶她這個人,想必也不外乎是因為她這三洲你嘴角流血了能看得出來,這個楚晏對她并無壞心,言談舉止間,甚至還有些少年獨有的天真之氣。
但她又總隱隱覺得,這人不那麼簡單……這種微妙的直覺,讓她不敢輕易放下警惕。
畢竟當初到滄瀾,也是如此。
最初那莫茹琳對她來說算是挑不出錯,但也給了她某種不安的直覺。
喬黎待人進了對面的門,才將房間的木門掩上。
破舊的屋子,僅點了一盞燭燈,如今燃得隻剩下最後一點芯子。
喬黎走到木桌邊,拿起桌上另外一隻幹燭,輕輕點燃,然後將其替換。
蘇夜痕在她轉身的時候,長睫微顫,微睜開眼睛斜睨了她一眼。
剛好瞥見一幅美人秉燭的側影,即便她此刻身上披着破佈鬥篷,頭發隨意地用繩帶束着,卻也一樣遮掩不住那窈窕的身姿,那張如無暇白玉般的側顏,在昏黃燭火光的映襯下,亦美得朦胧不真切。
在剛才他們對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清醒了,方才那番話,自然也聽得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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