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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這你都不記得了!”
白鹭嘚瑟地繼續唱下去,直到唱完整首歌才停下,“那會兒我媽成天用錄音機放那盤磁帶,從天亮放到天黑,我都快聽吐了,你居然會忘記歌詞!”
“嗯,沒你聽得多。”
顏一行邊說邊走,側着臉笑笑地盯住他。
白鹭被盯得納悶,“看我幹嘛?”
“暖和嗎?”
顏一行問。
白鹭順着他的視線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摸到毛線帽上的小狗耳朵後,抓起來用力塞進了羽絨服口袋,“不暖和。”
同陳柏然匯合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路燈好幾盞都不亮,昏黃的光灑在街上,隻依稀照出不遠處的兩個人影。
原來張揚也來了。
白鹭沒想到張揚居然會答應這個點出來看流星。
他不禁想到張揚他爸,那個傳聞中殺過人,坐過牢,一腳能將張揚蹬出老遠的男人。
“你這個點出來,沒事嗎?”
他忍不住問。
張揚聽後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雙手插進口袋,腳尖碾動着枯草,沉默許久,擡起頭來,說他爸一時半會兒管不了他了。
“他又進去了。
這已經是……嗯,數不清了。
出來又進去,進去又出來,監獄是他的初一下學期臨近開學,顏一行突然辦了走讀。
早在白鹭和顏一行念五年級的時候,他們兩家就在市裡買了新房,同小區,隔壁棟,白鹭家買了頂樓帶個小閣樓,顏一行家買的一樓帶個小院。
裝修好後一直擺在那散甲醛,一年多沒住,直到顏一行提出想走讀。
“他說宿舍環境有些雜,大家下了晚自習都胡鬧,玩些亂七八糟的遊戲,不利於學習,還是家裡清淨。
我想也好,新家不是離學校近麼,他每天回家坐公車也方便,就按他意願來了。”
何紅這樣解釋。
陸月琴聽後深以為然,隨即也跟班主任溝通,給白鹭辦了走讀,讓白鹭放學跟顏一行一起回新家。
被迫走讀的白鹭跟顏一行抱怨了一路,說自己好不容易适應住校生活,不想家了,這下可好,因為他一句“宿舍環境雜”
,每天都得回那個新家,被陸月琴監視寫作業了。
顏一行默默聽着,坐上公交車後,從書包裡掏出耳機線,插到p3上,一隻塞進耳朵,另一隻遞向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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