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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攏着他耳邊的碎發,歎息道:“我說過了,舟舟。
探究過往,就代表必然會被冗長的記憶所影響,我不願意你經歷這些。”
姜舟就像每次副本結束時,回溯過往一樣,意識蓦地從回憶中抽離。
“宋酌”
他看着眼前這個身形頎長、五官硬朗的男人。
男人是那名少年的一部分,某種意義上將是他延續下來的化身,可單從外表上看他們并不相似。
宋酌憐愛地吻了吻他的額發,兩人在一片虛無的領域中相擁,不分彼此。
他註視着懷中的愛人,啞聲問出了那個睏記在心裡許久的問題:“如果時間倒流,舟舟還會選擇幫一個根本就不值得的人嗎?”
“我的生父宋安山害得你前半生蹉跎,而我,我害得你後半生記憶全失,成了無根浮萍。”
為什麼領域的回溯在姜舟醒來時戛然而止?因為費勁心思,以利益為引,威逼村民將他送走的男人,并不知曉姜舟離開後生活是否順遂。
正如他們一個死去,一個遺忘。
他們的緣分也到此終止。
能時隔百年與姜舟重逢,是生前死後、陰靈都隻能徘徊在宋家莊山神廟下的厲鬼最大的掙紮。
他美麗,純粹,無望的愛人。
如果能再次相遇,將見不得人的肮髒靈魂重塑無數遍,直到成為他喜歡的樣子又如何?宋酌恨極了自己過分陰柔的外表,但姜舟卻說他長得漂亮,說看起來就是做名角的料——於是他的意識裡,18姜舟在領域裡的這一天過的可謂水深火熱。
宋酌不單單能改變的外貌,變幻成他自認為姜舟喜歡的各色外形,甚至還能改變物種。
看到男人身後猙猙蠕動的幾百根漆黑觸手,姜舟當場就被嚇哭了。
鹌鹑一樣抱着自己,任憑宋酌怎麼哄也哄不好。
直到男人語氣涼涼地說他就喜歡姜舟哭的樣子,再多哭一點他更興奮——姜舟才緊急止住了抽泣,小動物似的警覺地望着他。
見他這副模樣,宋酌無奈又好笑。
要說姜舟膽小,他偏偏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遠超身軀的堅韌內核,那一瞬的光輝耀眼刺目。
可要說他勇敢——他又實在跟這個詞不沾邊,掉眼淚的速度說是全世界第一也不為過。
單薄的軀體裡仿佛有流淌不完的液體,輕輕一掐就能掐出豐盈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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