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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拙說:“你不想走了,我們也可以就近住一家。”
陳緒思也學會說程拙愛說的話了,隻丟下了三個字:“隨便你。”
“我要去找公廁上個廁所,你在這裡坐着等我吧。”
說完把書包背在背上,一個人一溜煙跑了。
程拙沒來得及開口把人叫回來,隻好歎了口氣,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閉上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他知道陳緒思大概并不想退房,或者事情的關鍵也不在於要不要退房,而是一些别的。
目的地已經到達,盡管這還隻是他們回到民宿的時候,前面的小院子裡很是熱鬧,一幫人聚在大木桌前一起喫喫喝喝玩點遊戲,還有人借了民宿的吉他在彈琴唱歌。
民宿老闆娘原本坐在中間活躍氣氛,轉頭看見程拙他們回來了,連忙站起身,朝他們走過來,熱情地邀請道:“帶弟弟玩完回來了?要不要過來坐坐,都是民宿裡的客人,大家一起聊聊天玩一玩,有燒烤和啤酒。”
陳緒思看着她身上婀娜的長裙和一頭長發,果然在這種地方當民宿老闆就是很愜意舒服,每天能遇見天南海北的人,還看起來又閒又漂亮又有情調。
可她是在邀請程拙。
作為程拙的弟弟,陳緒思不是被邀請的那一個,而隻能算作連帶。
那這算怎麼回事?程拙低頭看向陳緒思,像是在問他的意見。
“我好累,我睏了。”
陳緒思動了動喉結,說。
民宿老闆娘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弟弟玩累了,那就先回房間睡覺吧,裡面隔音很好,不會被吵到的。”
她看見程拙手裡的花,又說:“看不出來,你還會在景區裡買花。
這是收了哪個女孩的花嗎?我這院子裡種了這麼多,可以隨便剪着插瓶和包花,要不要我也送你們一束。”
陳緒思也露出一個笑容,搶先說道:“是啊,哥,那我先回去睡覺了,你留下來玩吧。”
說着便從程拙口袋裡掏出門卡,一個人撒丫子跑了進去,噔噔噔上樓的聲音顯得特别大,一陣震天響。
民宿老闆娘忍不住調侃:“你弟弟是不是生氣了?”
“大概吧,”
程拙轉了轉手裡的這一小束野花,笑起來,“所以我就不來玩了,本來也累了。”
他謝絕了老闆娘的好意,上樓之後卻沒有立即回房間,而是在走廊中間設置的一塊休息區坐了坐,隨即抽了根煙點燃。
一根煙分鐘就能燃燼,程拙覺得差不多,足夠自己冷靜滿足片刻,也不會讓陳緒思以為他真的跟别人喫喝玩樂去了。
程拙扔掉煙頭,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一點煙灰,進門的時候發現房門沒鎖,浴室剛被用過,裡面也沒人,往床那邊看一眼,就看見一團拱在被子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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