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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仔細種,”
老麥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張折的皺皺巴巴的紙張,“紫百合,這是紫百合的種子,這對我的意味有些重,這個你知道吧?”
阿莫斯小心地瞄了一眼相冊上的帕薩雷拉:“嗯,我知道。”
“所以你要仔細,我給你新買了幾個盆,紙上是老闆的種植建議,好好種,”
麥爾斯再一次強調,“這是你可憐的老父親對你的請求,阿莫斯,我也不清楚你媽媽是不是故意的,她總是不愛這花,我懷疑是她每次去市場的時候,眼睛有些疲勞,但是我們現在已經不在佛羅倫薩了,當然不可能有這些問題——我愛你,阿莫斯,我也想看見這些新的好姑娘們長的和莫拉德一樣漂亮,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莫斯這時候已經把筆擱在作業紙上,腳尖朝外,頗有一種等老爸講完就趕緊去看種子的感覺;但是聽到麥爾斯說的這番話,他明顯已經冷靜了下來,嘴唇抿起來,眉頭皺的很緊。
而等到麥爾斯說完,他也沒有立刻給出回復,而是過了幾分鐘,很明顯是進行了一番思考之後,給出了回答:“老麥,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麼,但我不可能給你做什麼承諾,說什麼‘假如我養不好就不養了’這樣的話,這本身也是一種不負責……我知道紫百合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就像是帕薩雷拉能跟媽媽的照片放在一起一樣,但是,這是我內斯塔的家在一棟巨大的工人宿舍樓,當阿莫斯竭力伸手敲門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姑娘。
她黑長發,長圓臉,深色眼睛裡全是警惕,緊緊地拉着門把手,看了一眼手裡捧着盆栽的阿莫斯,又瞪了一眼穿着格子衫,胡亂系着顏色豔麗領帶的高瘦男人。
“沒事兒,爸爸,你颳胡子了,”
阿莫斯扯了扯麥爾斯的衣擺,“至少她隻會覺得你是流浪漢,而不是從西西裡島來的黑。
手。
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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