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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筱招呼道:“你們倆在門口站着做什麼,進來啊,來客廳坐。”
溫亦塵緊挨着溫亦然坐下,握着溫亦然的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童筱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亦塵,你做什麼抓着然然的手?你好歹也讓然然喘口氣。”
溫亦塵薄唇緊抿,面色陰沉,沒有理會童筱的話。
秦碩見狀打起圓場:“兩孩子要好,是好事。”
這次的家庭聚會,有了秦碩的加入,氣氛變得尤為凝重。
用餐期間,除了碗筷碰撞的小聲響,誰都沒開口說話。
午餐結束後,溫亦然和秦碩來到後花園,溫亦塵被童筱留在屋內整理雜物。
秦碩這次來,沒有别的目的,隻是單純想看望溫亦然。
“你現在生活還習慣嗎?”
秦碩主動打開話匣子。
“我很好。”
溫亦然偏過頭看了一眼秦碩,“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
從前,都是他圍着溫亦塵打轉,現在位置對調,溫亦塵成了那個終日惶恐不安的人。
秦碩安心地鬆了口氣:“你過得好,就好了。”
“聽說。”
溫亦然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秦風一直住在醫院。”
秦碩沒想到,溫亦然會主動提起秦風的事。
說起秦風,秦碩的腦袋就疼得不行,如今的秦風瘋瘋癲癲,沒有清醒的時刻,每次發病,都隻能把他摁在病床上打鎮定劑。
“他的精神狀況不太好,不過你不用太擔心。”
溫亦然笑了,仿佛是在嘲笑秦碩的天真:“誰說我在擔心他?”
秦碩怔怔地看着溫亦然,半天接不上話。
溫亦然舉起右手,在午後的陽光下晃了晃。
雖說樊向陽為他找了美國最好的醫院做祛疤手術,但白皙的手背上依然殘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刀疤。
“看到這手上的疤了嗎?他害得我這輩子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你覺得我還會關心他嗎?”
溫亦然臉上陰森刻骨的寒意,與往日溫柔糯軟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從我這裡搶走的人和東西,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秦碩從未見過溫亦然這副模樣,顯然有些嚇到了,他顫抖着嗓音問道:“然然,你怎麼了?”
“李映雪害死我媽,秦風害我失去右手,造成這些禍事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你。”
溫亦然轉過頭,目光直視面容慘白的秦碩,一字一頓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媽不會死,我也不會失去右手。
你不是一直想要彌補我嗎?那我就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吧。”
“從今往後,不管我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什麼樣,你都不要再出現了。”
溫亦然不需要秦碩的虧欠,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秦碩一直都是秦風的父親,那餘生他也應該隻做秦風一個人的父親。
身處二樓臥室的溫亦塵,一直透過落地窗觀察着花園裡兩人的神色。
在秦碩失魂落魄的離開後,溫亦塵來到花園,輕輕靠近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的溫亦然,半蹲下身:“然然。”
“嗯?”
溫亦然眯着眼,神情愜意。
溫亦塵輕聲呢喃:“我們回家吧。”
“好啊。”
溫亦塵彎下腰,將溫亦然輕鬆抱起,懷裡的人順勢摟住他的脖子。
這一刻,陽光正好,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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