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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謙的表情很難以琢磨,像個調色盤一樣。
他好像有點高興,又有點難過。
這引起了裴君澤的好奇,他追問:“你現在什麼心情呢,我死了,你有沒有好受一點?”
司謙搖搖頭:“不是。
隻是看來我以後不能那樣無節制給你買甜品了,得控制一下…”
裴君澤:“……啊?”
司謙又開始說起别的,他說如果結局是這樣的話,那個夢不算糟糕。
“……大概我就會覺得自己輸得沒有那麼徹底,雖然你沒有愛上我,但你也沒有愛上别的人啊?”
司謙和裴君澤解釋着心路歷程,說着說着又補充了一句,說是夢裡的他在死前其實已經做好了裴君澤可能會和其他女生結婚的準備,畢竟也知道裴君澤不是同性戀。
裴君澤沒想到他會這麼在意這個,他試探性地問:“那萬一我說謊呢?假如夢裡的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呢?你會恨我?”
司謙:“不會。”
裴君澤:“為什麼?”
“……嗯,不舍得吧。”
司謙理所當然的說,“夢裡的我看你那麼痛苦,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如果有點什麼讓你高興的話,我覺得還好…”
裴君澤的喉嚨哽住,最後居然是他自己主動打斷了這個話題,他感覺再說下去,自己可能會失態。
這一次,他不再躲閃司謙的目光,認真的對視他的眼睛,語氣真誠:“對不起,我那麼傷害你…”
那時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學校當天的晚會具體是從七點半開始的,一直到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後232011年1月1日,淩晨三點裴君澤和司謙在小區樓下散步,目之所及處隻有他倆牽着手,莫名還生出了一種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的錯覺。
“君澤…”
“嗯。”
“問你個事唄。”
“問。”
“就之前,在我暈倒那會兒,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
裴君澤沒吭聲。
“你肯定嚇到了吧?我當時其實想和你說話來着,就是一點都發不出聲音。”
司謙眯着眼睛回憶起來,“不過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個表情…”
裴君澤本來想說自己沒有嚇到,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嗯…是有點嚇到了。”
為什麼嚇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已經見過一次司謙慢慢失去呼吸的樣子。
所以再看到他一動不動倒下去時,才會如此慌亂到全身僵硬,才會連落淚都是被提醒後才知道的。
裴君澤:“你笑什麼?”
司謙:“……我高興啊。
真可惜,我那時候暈倒的那麼快,不然拍下來留作紀念就好了…”
裴君澤總能一次次被司謙直白且裸露的愛給刷新。
他不再說話了,不過十指相扣的手比之前更緊了一些。
這幅畫面如果要是放在上輩子,兩個人都不敢想,這對司謙來說是一種奢望,對裴君澤來說是一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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