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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越暗,越襯得一身白衣的他鬼氣。
待他走到她面前時,絲毫沒有了仙人臨凡的聖潔,反而像是從黑暗地獄裡走出來的怨鬼。
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可她奇迹般的卻能看清他臉上的所有神色。
原來是他被白綢覆蓋的眼睛發出了森冷詭谲的綠光。
沒有人類的眼睛會發光。
面對這雙如野獸,如厲鬼的眼睛,季白心頭起了懼意,她本能地後退一步,卻被聞人瑾敏銳地察覺到了。
一雙如寒鐵般冰冷的手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腕,嚇得她季白一個激靈。
她的懼怕越發刺傷了聞人瑾。
“跑什麼?”
他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不斷回響,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聞人瑾站在她的面前質問她跑什麼。
“你答應我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昨天說過的話今天就要反悔?”
聞人瑾一聲聲泣血般的質問在她耳邊響起,那雙泛着綠光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她,不斷回蕩的回音高過一聲又一聲,它們疊加在一起又朝她的靈魂撲來,似乎是問不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就不肯罷休。
她的運氣太差。
脖子上的白綢蓦地收緊,勒得季白喘不過氣。
她拼了命的掙紮,用腳去踹,用手去抓,可他如山般的身軀卻死死得壓制住她,讓她不得逃脫。
空氣越發稀薄,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的意識逐漸模糊,任憑她如何去抓脖子上的那根白綢都無濟於事,緊勒着她的白綢仿佛嵌入了她的血肉一般,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
她要死了嗎?世界在她的眼前顛倒扭曲,隨後又染上一層血色。
聞人瑾嘴角含笑地望着身下瀕死的季白,仿佛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做一件令人愉悅,幸福的好事。
雪白的面容變得青紫,黑白分明的水瞳染上血色,青筋如蜘蛛絲一般在她的臉上顯現。
這并不好看,但沒關系。
很快的,很快她又會變成鮮活的她,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季白在意識將要消散時,腦海中突然傳來系統急迫的聲音。
【眼睛,他的眼睛是弱點。
】季白聽了這話,隻覺體內蓦地生起一股無窮的力量。
她不再用手去抓脖子上的綢緞,而是擡手就奔聞人瑾的眼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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