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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熔金想到陳驚生,想到冬來時,想到灰頭土臉被誤以為是啞巴的掃灑工。
他知道寨中有些人并非山匪,隻是家人落草不得不同往;有些人不為作惡建寨,隻是最後事不由己“但是,”
晏熔金看進他眼睛,“束手束腳,為少數縱容多數,也是蠢事。”
蒼無潔卸了勁,點頭道:“好吧。”
“但其實我還沒說完,這被聖上稱贊、十七歲中狀元”
蒼無潔被他搖得頭暈,自覺成了暴風雨中的一棵孤樹。
“停,你叫六個月的晏小和來找我,我收了;你十七歲了還蠢成這樣,我不敢收。”
晏熔金不甘不願地退而求其次:“那你將剿匪的法子告訴學生,我就放你走。”
蒼無潔忍俊不禁的笑漸漸擴大,胸膛的震顫從一具身體傳到另一具,最終成了暢快的大笑,笑得晏熔金莫名其妙。
“一副蠢相。”
蒼無潔醒面團般揉了把晏熔金的頰肉,托着他朝外走,“以為你不下來我就出不去了?”
洞口的陰影在頭頂掠過的那刻,晏熔金死死扒住了石洞的頂,說:“求您了先生,陳長望說您不願出山、為人謀士,一定是因為您有自己的顧慮,但您救世之心如日彰彰,叫學生感到,也想為您分憂!”
蒼無潔被他拖得腰疼,氣得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在身上人終於僵直安靜時,咬牙道:“你不用管,屈鶴為一定會如他所說,出兵剿匪的!”
晏熔金微鬆了力道:“為什麼?”
“應皇命。
套金銀。”
聲音和進旁邊的小溪,流水似的在幾乎封閉的石洞裡回蕩。
“先生,”
晏熔金歪頭瞧他,眼裡閃動着奇異的光,“世間可有一種易容術,可以改換身形與面貌?”
“為何先生這樣了解屈鶴為呢?如此篤定他下一步落在哪呢?”
蒼無潔的頭與項反着轉動,光打在他一半的面孔上,他面容似驚,但眼神從容有餘,再看去,對眼前人仿佛帶着股無辜與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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