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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喻自豪,心道,那當然,我精心給自己挑選的!
學習委員收完暑假作業,又急吼吼地挨着收意向表,收到最後兩張時,他不經意一看——厲害了,楚校花填的園藝a,陸神填的園藝b,一個恆溫植物園,一個玻璃溫室,又這麼刺激的嗎?上午月山和他同桌分了,楚喻懨懨地趴了一個下午,沒胃口,晚飯沒喫,晚自習也沒上,直接回了宿舍。
嘉寧私立的宿舍豪華,最次的,都是四人間帶獨立衛浴。
楚喻住五樓,豪華單人間,地上鋪着淺色長羊絨地毯,大床,書桌儲物架衣櫃鞋櫃齊全,靠陽台的牆角,蘭姨還放了一盆鶴望蘭在那兒。
楚喻四肢發軟地倒在床上,抱住被子,昏沉着睡過去了。
半夜做夢,又是一樣的夢境。
唯一不同的是,一切景物都褪為黑白,曲曲折折的小巷裡,陸時朝他看過來,左臂上,有鮮紅的血潺潺流下,紅的刺目,是夢境中唯一的色彩。
而一牆之隔,陸時從夢裡驚醒。
耳裡仿佛還充斥着夢裡那個女人嫌惡的尖利咒罵,“你這個身體裡流着肮髒的血的雜種!”
肮髒的血。
陸時冷笑。
他仰躺在床上,四下俱靜,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溢出冷氣的細微聲響。
下床站起身,陸時雙手交叉,拉起衣角,將白色t恤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跨進了浴室。
幾分鐘後,陸時濕着頭發,裹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又順手從小冰箱裡抽出一瓶礦泉水,在書桌前坐下。
他隨意在架子上挑了本數學競賽習題集,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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