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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見常留目中無人,自是心生惱怒,仿佛被狗無視了的主子般:“說了不能進,貴妃娘娘再貴,也不能冒犯了端老親王哪。”
端親王是皇上的皇叔,為人最寬和,皇上也敬重他三分,在皇親國戚裡是難得的有面兒的了。
內監扯着親王的旗,吆五喝六起來,常留何等人,對內監這一套表面功夫熟得很,見他有心為難自己,當下也不客氣了:“貴妃身體抱恙,我來請皇上,卻被你攔在這聽你狂吠,若是耽擱了這罪名你可受得起!”
吊眼內監一時囁嚅,能到養心殿來的沒一個傻的,他方才還敢囂張,聽聞常留真的有事來尋,氣焰霎時便弱下來了。
正準備讓開路,就見盧德新親自出來了,許是聽到了喧嘩聲出來看看。
盧德新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嚇得他噤若寒蟬。
又看向常留,面色明顯和緩兩分:“常公公來了。”
“盧公公。”
見盧德新的人,常留壓下心中的煩躁,立刻道:“貴妃娘娘突然昏厥,已經去請太醫了,奴才來這稟報一聲。”
盧德新何許人也,最會揣摩聖心的,聽說貴妃昏厥想也不想道:“快隨我進去通報!”
吊眼太監被盧德新那一眼看得心驚膽戰,縮在一邊不敢吱聲。
常留跟着進去了,仿佛才幾息功夫,皇上便步履匆匆地走了出來,步子邁得極大,淡淡的龍涎香追不上主子的步伐,落滿了養心殿的門前。
吊眼太監屏氣凝神,見皇上走的急,也未發落自己,心裡正鬆了口氣,就見盧德新落後兩步,對着自己涼聲道:“不知道本分的東西,哪來的回哪兒去,在養心殿待着,指不定哪天人頭不保。”
“别讓我再看見這人。”
燕瀾大步走進來,掃了眼跪了一地的宮人及太醫,視線未曾在他們身上停留一下就收回了。
他走到床帳邊,低頭看去,見那個早上正和自己言笑晏晏的女子現下蒼白着臉躺在被褥間。
燕瀾定定看了半晌,親自擡手將床簾放下,遮住了昏睡中的虞令緋。
他轉過身問太醫:“是何因故?”
許太醫道:“娘娘身子尚在調養,還未養好,又動了怒氣,氣急攻心,方會昏厥。”
“好在娘娘素日都未曾接觸刺激之物,脈象平穩,於腹中孩兒是無恙的,隻待重新調配安胎藥便好。”
氣急攻心。
他眼風一掃,看見了平日慣常跟着虞令緋的宮人,記得是叫雪青的:“今日的事情,細細道來。”
雪青聽得虞令緋無事,穩住心神,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完全。
她心細,連着虞令緋為何會去長廊中都說了,連帶着昏倒前的喃喃自語,盡數說給了皇上聽。
燕瀾垂眸,居高臨下,威儀盡顯:“誰是星鬥?”
無人回話。
星霜素來與星鬥關系近些,就她最清楚星鬥的去向,江嬤嬤給她使眼色讓她趕緊回話,否則皇上一怒,貴妃又未醒來,可沒人能護住她們這些人。
星霜戰戰兢兢道:“回、回皇上,星鬥姐姐去禦膳房了,說是給娘娘端新琢磨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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