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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
月牙兒一邊給自己倒茶,擡頭看他。
眼前的茶博士是個年輕的小夥,大概二十來歲的模樣,微微有些發福。
人瞧着喜慶,總是笑呵呵的,似乎沒有憂愁一樣。
茶博士深吸一口氣,表演起報菜名來:“小店有醬幹、生瓜子、小果碟、酥燒餅、水晶糕、花豬肉、燒麥、餃兒,油糖饅頭……”
他這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說下來,連個停頓也沒有。
月牙兒驚歎道:“你這嘴皮子真利索。”
茶博士笑了:“謬贊謬贊,這是喫飯的家夥事,怎能不利索。
姑娘要些什麼?”
“拿一疊生瓜子。”
“好嘞。”
月牙兒將食盒擺在茶桌上,就着香片嗑瓜子。
她坐了沒一會兒,瞧見吳勉的身影,忙朝他招手,一面喊着:“我在這裡。”
吳勉提着空果籃進來,并不坐:“走吧。”
月牙兒把裝着瓜子的小碟往外挪了挪:“你好歹歇一會,都晌午了,喫了飯再去。”
確實到了飯點,隔壁座位上的茶客要了幾籠油糖饅頭,大口大口的喫着。
吳勉看了眼天色,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月牙兒的說法。
他揀了月牙兒對面的一張椅子,從袖裡掏出塊手帕擦了擦,而後才壓着衣襟坐下。
月牙兒看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調戲道:“知道的呢,你是坐在茶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喫皇上的杏林宴呢!”
吳勉看了她一眼,正色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倒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月牙兒笑一笑,揭開食盒的蓋子,將蜜餞金橙子茶茶博士忙說:“我叫於雲霧,是這雙虹樓老闆的兒子,我說的話,你可以放心。”
倒也不是不行,若是將這方子賣出,不知該要幾兩銀子。
若要收益最高,是該一次性賣出呢?還是按比例抽成呢?月牙兒心裡飛快想着這些問題,面上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是,我這糖葫蘆,是給趙府的三娘子做的。”
趙府的三娘子?於雲霧自然知道是誰,她兩年前出嫁的時候,嫁妝擔子擡過長樂街,那才叫一個“十裡紅妝”
呢!
若真能得她的肯定,想來這樁買賣應該不差。
隻是相應的,自己想要買方子也得多出些錢。
於雲霧有一個長處,不以貌取人。
若換了茶肆裡的其他茶博士,見月牙兒年輕,少不得想要她喫些虧,用低價將方子賣出。
但於雲霧一向看不上這種做法,明明自己願意買,非要將人家的東西一貶再貶,隻為多得兩份利。
這怎能是做生意的長久之道?隻是講誠信不代表他沒心眼,這姑娘到底能不能到進趙府的門,到三娘子眼前去呢?他試探道:“那是姑娘的東西做的實在好。
我看你這模樣,等會兒是去見三娘子?巧了不是,我有個熟人,是趙府的家生子,他接了他老子的腳,如今當門房呢!
叫候大。
姑娘進趙府有什麼不方便的,隻管問他。
就說是我於雲霧的朋友,他自然會幫忙的。”
“我給姑娘包些茶點,等會兒一起帶過去,倘若有幸,能給三娘子嘗一嘗。
要是不方便,姑娘自己當點心喫。
都是自家茶肆做的點心,味道不敢說頂好,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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