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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垣想好了,在看到季淙茗的那一瞬間,斐垣就決定了。
不管發生什麼,哪怕是違背你的意願,將你的手腳打斷,也要阻止你去死。
季淙茗……我似乎……遠比我想象得更愛你。
但斐垣并不準備讓季淙茗知道這件事情。
斐垣送完了生日蛋糕就準備走。
他深深地看着了一眼季淙茗,然後轉身離開。
季淙茗的意願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會再給季淙茗選擇的餘地。
隻要毀了這個世界——隻要——“斐垣……”
季淙茗扯住了斐垣的衣服,透明的淚水湧了出來,瞬間便被嚴寒的溫度凍成了珠子。
像人魚的眼淚。
我好想你。
這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斐垣知道。
斐垣心軟了。
“季淙茗,我們去看雪吧。”
斐垣踩這最後半小時,陪着季淙茗過了一個簡陋的生日。
那天晚上,斐垣沒有睡,他握着那半個黑色的太極魚,閉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季淙茗也沒有睡。
兩道平穩且均勻的呼吸在小小的屋子裡響着,彼此都知道對方未睡,但誰也沒說話。
斐垣有話想問他,盯着季淙茗看了很長的幾分鐘,最後隻是說:“走吧。”
他朝季淙茗伸出了手。
“嗯!”
季淙茗沒有任何猶豫地伸手抓住了斐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整夜未眠,臉色便白了一分。
季淙茗很乖地跟着斐垣,兩人踩着厚厚的雪,一深一淺地往樹林深處走去。
誰也沒有說話,隻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季淙茗,會爬樹嗎?”
斐垣選了一棵有點醜但很高的樹。
季淙茗點頭。
斐垣便讓他在下面等着,然後三兩下爬上了季淙茗不敢再看,飛快地將眼睛閉上,但斐垣空洞的眼神如影隨形地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為什麼你要哭?”
斐垣低低的嗓音似乎就在耳邊。
季淙茗想大聲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你難受,所以我想哭啊!
我很難受,看到你那麼難受,我也很難受!
這難道很難理解嗎??!
我難道不能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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