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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謹克扯了錦毯給季柔蓋好,風從窗外輕拂而入,傳來外頭車角鈴聲清脆。
到底……是說不出口。
……回了靖平侯府,當天晚上趙謹克就讓人在院中建起了小廚房,隻是動靜不大,拾掇了兩三天的功夫一個小廚房便建好了,那晚上趙謹克從衙門回來,手上都提着在路上買的菜,季柔在小廚房給趙謹克打下手,聞着味兒就垂涎欲滴,用膳的時候外頭有海府的人送帖子進來,說是季沅請她一道往城外的天恩寺上香。
收了季沅那帖子,季柔就忍不住想起那日在海府的光景,那冷冰冰的海明謙,還有他夜宿青樓的事。
“怎麼,你沅姐姐要帶你出去,你不高興?”
趙謹克瞧着季柔的臉色,隨口問道。
“自然是高興的。”
有由頭出府去走一日,哪裡有不高興的道理,可想着季沅眼下的境遇……季沅說她大驚小怪沒經過事,其實她也不是在趙謹克的蜜罐子裡泡久了就以為全天下的夫妻都應該像他們一樣。
前頭就有季胭的例子這麼多年擺在那裡,而她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也是十幾年都相敬如賓,王氏每次見季申都客氣得很,季申對王氏也隻是敬重,就算是季申最喜歡的姜姨娘,季柔也未看到他們有什麼親昵,姜姨娘也總是恭恭敬敬。
後來季達季柏娶了嫂嫂,大嫂的性子恭順倒是與季達琴瑟和鳴,二嫂性烈,季達性子又渾,當時就并不怎麼滿意這位夫人,所以總打打鬧鬧,三不五時季達就摔杯子摔碗跑出去,可撒完氣晚上還是回來的,日子照常過。
世間百態,好的壞的,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隻是她不能接受的是她最好的沅姐姐成親之後過的也是和季胭一樣的日子。
夜宿青樓,這個出身書香門天恩寺在城外的山上,臨近皇家寺院,平日裡來寺中上香之人也非富即貴,季柔和季沅去的那日山上的人倒是并不多,畢竟不着初一也不着十五的,來進香的人自然就少了。
在大殿裡進完香起來,季沅和季柔一道往外走去,笑問道:“都許什麼願了?看看你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季柔挽着季沅的手,道:“我能求什麼呀,還不都是那些。”
“那些是哪些?”
季沅故意問她,“是不是在求你和趙謹克百年好合?”
“姐姐又打趣我。”
季柔也不否認,反問,“那姐姐呢,姐姐求了什麼?”
季沅道:“自然是季家的家道昌盛,蘭桂齊芳了。”
嗯?季柔轉眸看她,“姐姐難道不該求自己嗎?”
她們都是出嫁女,求父母兄弟平安康健倒是尋常,隻是季沅怎麼會求這樣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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