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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霎時間便紅了。
我便知道,這隻獵物再也逃不出我的陷阱。
從那天起整個門派都發現雨霧變得漂亮了,她的雙眼明亮,兩頰時常泛紅。
但是在我眼裡看來,她依然是屬於死人的顏色。
萬事萬物都有屬於自己的結局,雨霧的結局已經被我規定好了,像是離弦的箭,絕不會偏離目標。
多年之後的雲露,也是如此。
我為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她比其他人要聰明,戒心重,需要多花一點時間,才能養熟她。
但她也確實是好騙的,傻女人,以為自己保守的秘密就是保證諾言的最佳武器。
其實她怎麼想并不重要,隻要她不會洩露我的身份變好。
重要的是,門內所有人都因為她的眼神而相信我絕無殺她的動機。
當很多年之後,雲露拿着那張我親手制作的紙鸢,再度提起雨霧的時候,我便知道,應當要盡快動手了。
雨霧是我的計劃裡突發的一個意外,盡管我用盡全力自以為天衣無縫地補上了這個漏洞,但雲露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洞中露出的光。
他警覺出雨霧之死的不對勁,并懂得拿它來試探我。
他和我一樣,其實對他人的生死并不關心,我也不覺得他有任何可能會為雨霧復仇,但是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把他當作一隻被飼養的小獸,在我精心安排好的籠子裡兜兜轉轉地長大。
他一廂情願地註視着我,自以為是地藏起自己肮髒醜陋的一面。
他總以為我期待的是一個天真無辜的小師弟。
不是的,他作惡越多,我便越高興。
他越是快樂積極,我便越是遠離他,隻有他遍體鱗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時候,我才會恰到好處地出現,給他一點夢幻般不可觸及的溫柔和善意。
我要他陷在無法掙脫的泥沼裡而渾然不知,我要他活在永無寧日的世界裡還要做他唯一的光。
我要他將我視為唯一的神明用他人和自己的血為我獻祭。
我就是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壞人,但我是無辜的。
至少在别人眼裡看來我的手上幹幹淨淨,是被師弟強迫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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