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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自珍則應該是被人打昏了抗進來的,看着倒沒什麼傷,隻是有人正把一桶桶涼水往她身上澆。
旁邊還站着一人,一副谄媚的樣子,褚琰猜這便是納了裘自珍的那個商人了。
裘自珍被凍得一個激靈醒來,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後,立刻怪叫了一聲。
柳岐坐在太師椅上,坐姿散漫,微笑地看着她:“珍表妹,别來無恙啊。”
裘自珍下意識想要向後挪,可她如今大着肚子,又完完全全地凍僵了,動起來根本不方便。
柳岐身上披着毯子,手裡抱着湯婆子,旁邊還有人端茶遞水,與地上淒淒慘慘的兩人對比鮮明。
他輕蔑地一笑:“你們也不必跟見了閻王似的,好歹表兄弟一場,我這做表哥的,怎麼也得給你們留點生路不是?唔……”
說着又看向一旁的商人:“她肚子裡這孩子是你的,你可舍不得?”
商人連忙跪地道:“小人舍得,小人舍得,小人本就是為靳公子盡忠,才給了這女人機會,她肚子裡那孽種,小人恨不得親手取出來。”
裘家兄妹同時看向他,眼神裡淬了毒,裘自珍發狠地爬起來要去抓他,卻被侍衛一腳踩斷了腳踝骨。
柳岐示意侍衛把她嘴也堵上,聲音依舊平穩:“倒也不必你親手。
我說表弟啊,你謀害我一次,本該是誅你全家也不為過,我已給了你機會,讓人把你贖出原主人家,雖然日子是比不上從前,但好歹有個活法,可你為什麼又要害我冊立尚未等到十日,那邊裘自珍早產血崩,裘自華撞牆自盡的消息就傳來了。
柳岐連仔細過問一下都不想,隻叫常喜去確認一眼屍體,給他們安排後事。
——也不過廉價的棺材隨便葬了。
又過幾日,便是皇太子的冊封大典。
文武百官着朝服齊聚太廟,那日柳岐也換上一身和太子身上那套極似的禮服,後宮妃嬪、眾皇子,乃至百姓皆來觀禮,從階上望下去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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