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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天色大亮,陽光逐漸開始炙熱起來,斯然一個乾坤大挪移翻滾之後臉朝下砸在了地上,瞬間清醒了過來,猛地一擡頭,目光正好對上了立在窗邊的雲漠。
雲漠拿着塊黑色佈輕輕擦拭着墨劍,註意到他的目光,視線在斯然的兔耳上一掃而過,道:“醒了?”
斯然目光深沉地沉默了幾秒,點點頭:“醒了。”
不行啊,說好的好好修煉天天進階呢,怎麼打個坐還睡着了?雲漠道:“那就先去谷內的酒肆,差不多該出結緣任務了。”
也是隱畫之前描述的誤導,斯然和雲漠都以為這結緣任務就是些一同喫喫喝喝逛逛街之類的,仔細想想差不多也是這樣,小情侶在一起約會,除了這些還能做什麼呢?兩個母胎單身的人帶着這樣輕鬆的想法,一早便找了家酒肆坐了下來,也沒過多久,連着他們的透明鍊條閃過一陣銀光,中間鼓起了一個小包,包上裂了道口子,十分形象地吐出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晃晃悠悠地飄到了二人面前的桌上。
斯然低頭一看,上面寫着四個大字——紅燭帳暖。
斯然:“……”
雲漠:“……”
斯然呼吸一窒,發揮了畢生最快的腦速和手速,眼明手快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將手腕上的小鈴铛一把扯下!
桌上的字條一點一點地化成了星星點點的靈氣消散在空中。
斯然覺得自己的也差不多要這樣一點一點消散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很久,酒肆內人來人往,格外吵鬧,但這些吵鬧卻與斯然無關。
他隻希望時間內倒流,讓他好好洗洗腦子,再過來等這個結緣任務。
一片寂靜之中,隻有鍊條還在勤勤懇懇地工作。
它又吐出了一張小紙條。
這張小紙條終於把斯然從看似面無表情內心哐哐撞牆的狀態下拯救了出來,他輕咳了聲,努力試圖轉移話題:“那個,看看新的紙——”
最後一個字憋在了喉嚨口。
字條上依舊四個大字。
魚水之歡。
斯然:“……”
雲漠:“……”
斯然面如死灰地扯掉了塵幽谷的酒肆之內,隨着日頭的上升,陸陸續續也來了不少人,這酒肆可不止是賣酒而已,飯菜什麼的也都有,谷內眾人習性各不相同,這大清早上的,就有偏好肉食的開始大快朵頤起來,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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