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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笠舟冷笑了一聲,道:“這一趟華安縣可是來值了,勢必要將這些人連根拔起才好。”
這些人?連根拔起?林梓行悄聲道;“殿下是說,史令冬也是禎王一黨的?”
“他一個七品芝麻官,也配被李徊看上?”
方笠舟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嗤笑了一聲,道,“你還不知道,這位史令冬可是與旁的皇親國戚沾親帶故的,這位皇親國戚是朝中隱藏最深的禎王黨……”
“啊?”
林梓行睜大了雙目,仔細回憶起了書中的情節。
隱藏最深的禎王黨,還是皇親國戚的,確實是有一個,她穿書至今,還尚未見過此人……此人正是當朝高陽長公主的驸馬,沈歧。
沈歧當年隻是個窮書生,因有一身好才學和好模樣,殿上被點了探花郎,又被長公主看上召為驸馬,在太常寺領了個閒職,便一心經商,如今已經富甲一方了,是禎王名副其實的錢袋子。
因他與長公主感情甚篤,平日裡與長公主在外經商遊歷,不常在京中,與朝中聯系不算密切,因而其禎王黨的身份幾乎沒人發現,就連書中的原女主與他也是隻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而他因也會投聖人所好,會替聖人尋仙問道,頗受聖人信任,若想扳倒禎王,沈歧是他們必須扳倒的一個人物。
……此時長安城禎王府中,李徊那張原本溫潤的臉上,竟難得地顯現出了些煞氣,手指緊緊捏住了桌角,盯着大理寺少卿徐東彥,道:“平遠王和林寺丞什麼時候去的?”
“今日一早就走了,在大理寺都沒露過面。”
徐東彥看得出禎王情緒不對,小心翼翼道,“下官還是聽同僚說的,知曉此事之後匯通錢莊是個極奇怪的地方,門臉很小,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註意,看起來也有些破敗,大門約莫隻有兩個人的空隙,此時隻打開了一半,根本不像是開門迎客的樣子。
而且,旁的店家都嫌棄棺材鋪晦氣,不願與它為鄰,可華安縣的匯通錢莊卻與一家名為孫氏棺材鋪的店鋪緊緊相鄰。
林梓行不免覺得一陣陰寒爬上了後背,緊緊跟在方笠舟後面苟着進去了,便見裡面狹窄的空間裡,隻有一個小櫃台,這木頭看起來也有裂紋了,根本不像是錢莊會有的富麗堂皇,讓人一進門就有一種信任感。
走進這樣的錢莊,隻怕跑還來不及,就擔心它下一秒就要破產卷款潛逃吧……方笠舟明顯也有些驚訝,但他很好地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櫃台,道;“有人嗎?”
櫃台後面突然彈出來一個人,可把林梓行給嚇了一跳。
隻見一個年輕小夥子身子一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陌生的兩個人,遲疑了一會便懶洋洋地起身,道:“什麼事啊?”
方笠舟微微眯起雙目,一臉質疑地看着他,雙手往身後一背,故意將腰間價值不菲的玉佩弄出了些聲響,不緊不慢道:“找你們錢莊主事的人來說話吧。”
小夥子這才微微正色,打量着方笠舟一身行頭,淺淺咂了咂舌,立刻換了副嘴臉,讨好地笑道:“敢問貴客,您光臨敝店是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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