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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離拿了藥,處理郗真身上的咬痕和掐痕。
他幾乎稱得上慘不忍睹了,自脖頸往下,沒一塊好地方。
一把細腰,指痕清晰,後背青了一片,這是趴在桌子上時弄出來的。
謝離是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謝離提着油紙包拐進一家客棧。
客棧裡掌櫃裡站在櫃台之後,夥計們穿梭在桌椅之間,店裡的客人各自坐着喫喝,瞧見謝離這樣的容色出色之人,都不免多看兩眼謝離上樓,一推開門,就看見郗真驟然收回的手,和臉上故作鎮定的神情。
謝離合上門,“想走?”
郗真面色讪讪的,他回到桌邊,一邊喝茶一邊看謝離的神色,道:“怎麼,我不能走?你還打算關我一輩子不成。”
“我沒有關着你,”
謝離將油紙包放在桌上,道:“你身子還沒好全,需要好好修養。”
“裝模作樣。”
郗真嘲諷他。
謝離神色平靜,道:“我去買你愛喫的五味脯了,路上瞧見有人賣桑葚,也買了一包。”
謝離拿出桑葚,遞到郗真面前。
郗真哼了一聲,酸甜的果子含在嘴裡,他心裡的氣才稍稍平了些。
謝離給自己倒茶,道:“我出去看過了,城中的九嶷山弟子所剩不多。
我們耽擱了兩天,就是身上有爭花令的人,也早已經帶足補給,離開這裡了。”
郗真沉吟,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離看向他,“你有什麼打算?”
“回家呀。”
郗真語氣輕淡。
謝離眉頭微皺,“你不找令牌了?”
“着什麼急?”
郗真道:“明年的清明才是回山交令牌的日子。
況且,眼下我一點頭緒都沒有,回去的路上再慢慢打聽吧。”
謝離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呢,你有地方去嗎?”
郗真看他一眼,慢吞吞道:“你要是沒地方去的話,我勉為其難可以帶你回家。”
謝離倏地擡眼,看向郗真。
郗真清了清嗓子,道:“你說了要幫我找爭花令的,想說話不算話?”
謝離笑了,眼中漫上清淺的笑意,如和煦的,拂過面頰的風。
“好。”
郗真就此與謝離結伴而行,平原被連綿不絕的山峰截斷,草木迎風見長。
郗真與謝離一人一匹馬,突兀地出現在荒野中。
馬匹在荒野中奔騰,踏斷草莖無數。
郗真一身紅衣獵獵作響,他在馬背上起伏,矯健的像一抹流光。
謝離緊追不舍,牢牢守在他身邊。
太陽落山了,他們沒能走到下一個城鎮,不得已,隻能留在山中過夜。
明月皎潔,灑下滿地月光,山林蒙上一層銀紗,靜谧安詳。
謝離將兩匹馬拴在一棵樹上,在周圍拾柴火。
郗真懶散地坐在一棵樹上,月光散落在他紅色的衣服上,他如同山野中長出的精怪,清冷與豔麗在此刻交融。
謝離抱了很多幹草回來,上面鋪一層火浣佈,又在不遠處點起一堆火。
郗真一面咬着果幹,一面看謝離在下面幹活,時不時地還指指點點。
“下來。”
謝離擡起頭看他。
“你讓我下我就下?”
郗真聲音懶散,非要跟他犟嘴,“那我也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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