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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景廉心虛無言,移開視線。
見錢誰不眼開?當初他就是部門裡最卑微無用、受人排擠的年輕職員,做事稀鬆無能,領導不待見,單位裡沒人緣,一輩子也攀不上一官半職,還做白日夢想走仕途?更何況,他就沒見過那麼大筆錢,巨額的誘惑……遊景廉囁嚅道:“死的就是個光腳的泥腿子、亡命徒,那短命惡鬼又不是你爹,你費盡心機三番五次非要找我們麻煩……”
“死的僅隻一個陳九麼?”
淩河像隨手按下靜音鍵似的打斷對方,那氣勢讓遊景廉就當真一個多餘音也不敢出。
淩河道:“遊大人裝傻還是健忘?那可憐的旅舍老闆娘如何滑胎流產,那一家子無辜如何葬身火海,化工廠房為何被夷為平地澆灌水泥,淩煌又是怎樣被你等一群宵小之徒栽贓陷害?!
……為了圓一個謊言而被迫撒下更多的慌,為了掩蓋一條人命占據巨額贓款又不得不戕害更多人命,我講故事講的生動嗎,遊大官人?”
淩河知道的太多了。
誰告訴這個黃齒小兒這許多細節?淩煌那老家夥當真如傳言所說就沒死?遊景廉是這時額頭沁出大顆大顆汗珠,弄污了他的黃泥面具,開始流黃湯,自知逃不掉了。
他多年為官積累的口才在這時派上用場,嘶啞哽咽着向淩河求饒辯白:“我、我一不是主謀,二不是砍陳九狹路相逢淩河根本沒有開槍,也不會蠢到在這種場合犯下不可挽回的血案。
事實上,他手裡拿的就不是槍,而是一根防身用的金屬管。
心驚肉跳的遊景廉想當然地認為,淩公子舉起瞄準的應是一桿長槍。
在這節骨眼上槍擊遊景廉,阻止這人講出真話,如此囂張粗暴地阻攔自首,這一槍的用意和幕後指使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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