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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
以諾切反問。
“說來聽聽?”
茯神將弓箭那三根輕薄的銀質羽毛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拂去。
以諾切換了個坐姿,順便擡起眼掃了一眼門外,像是防備着有人偷聽似的,片刻之後他稍稍壓低了聲音道:“比如我知道你肯定隱瞞了我什麼事,我都還沒問清楚就直接開口袒護你了——之前看到屍體的時候你的反應就不太對,屍體還少見啊,哪怕是被割開喉嚨的屍體也不少見了,你卻像是見了鬼!
還有剛才狼在指認你的時候,别以為我沒看見你自己都動搖了,那眼神分明就是不確定自己到底做過這件事沒有……”
“從那個人的屍體我還順便聯想到你早上起來之類的東西,都被像是對待什麼寶貝似的好好地收了起來,雖然沒有人知道這些東西最終是不是真的能夠被帶回去,以及哪怕是帶回去了,又還有沒有人在等待着收下它們。
茯神他們走出酒店的時候,大火還沒有熄滅,那火焰燃燒着軀體的氣息讓人覺得想要作嘔的同時胸口也仿佛被壓着喘不上氣來,茯神像是逃避似的走在了隊伍的最前端,頭也不回地,一腳邁入了正在下着鵝毛大雪的空曠街道上。
金廟就在這座城市的市區中,超級士兵們哪怕是徒步而去也用不了多少的時間。
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大多數是因為昨晚在不知不覺之間遭到襲擊然後失去同伴這樣的打擊來得太快太突然,他們在感覺到悲傷地同時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防止下一個被進行遺體道别儀式的人就是自己——不過礙於風雪太大說話也聽不見索性閉嘴的人也有不少,小胖湊到茯神旁邊,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但是一開口就喫了一口雪,最後隻能惱火地閉嘴。
他這副沒什麼心理負擔的模樣反倒讓茯神放鬆下來。
說實在的,别的人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多了真的有點煩。
——不過伴隨着隊伍滿滿往前,茯神也開始逐漸沒有心思在去註意人家看自己的眼光是怎麼樣的了,打量着街道兩旁的建築他隻覺得越來越心驚……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他從來沒有踏入過這個國家哪怕半步,但是眼前的建築換一個角度卻和他昨天夢境裡的一模一樣,就好像他親眼曾經見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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