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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淹沒了整個城市,這一年異常寒冷的冬天,悄然而至。
洛洛期末考試奇迹地從萬年倒數遠方柳蓉拖着行李箱,從火車裡鑽出來,頓時被一股寒冷包圍了,不過不要緊,她把這理解為家鄉特有的歡迎儀式,恨不得繞場三周跑,大叫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當然,為了怕妨害精神文明建設,她最後又忍住了。
柳蓉有生以來從未離家這麼長時間過,在學校忙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簡直歸心似箭了。
她回家以來的一個顯著變化,就是話變多了,以前柳蓉即使處在小姑娘最愛說話的年紀,相比同齡人,也是想得多,說得少,這回一回家卻明顯貧了好多,爸媽在廚房做飯,她跟前跟後喋喋不休,一會電話響了,跑出去也不知道給誰說上個一二十來分鐘,再跑回來,繼續呱啦呱啦地廢話個沒完。
好像被胡蝶傳染了似的。
最後因為太礙手礙腳,被她爸媽趕出了廚房,於是一邊等喫,一邊專心緻志地拎起手機,熱線一樣快活洋溢地煲起了電話粥,那手機又發光來又發熱,最後簡直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另類暖寶寶。
終於等手機沒電歇菜了,柳蓉才安靜下來,這才覺得說話太多口幹舌燥嗓子疼,隻得跑去含了一片西瓜霜。
這是一段沒有寒假作業、不用準備中考也不用準備高考、可以過上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日子的假期,父母會和她談起很多事,把她當成大人一樣對待。
她出門半年,再回來,就已經不是走的時候那個懵懵懂懂,連專業都不知道要選什麼好的小姑娘了。
好像一夜間就長大成人,看起來沒什麼改變,又有什麼東西變了,她開始有更多的迷茫,視線陡然開闊,她能夠看到很多的路,可是每一條都模模糊糊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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