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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可髒亂,夫人您……”
“我粗通醫術,正好去幫幫忙。”
貞娘說着進屋換了衣裳,提了藥箱,給崔嬤嬤說了一聲,帶上立春出了門。
街上來往的士兵正在收拾着殘破屋舍,時不時有受傷的民眾走過,貞娘掀着簾子看着街道,也許是經歷過太多次戰爭,人們臉上都有些麻木,隻要還未在戰爭中死去,過渡貞娘確實顧不上她,一到地方看到眾多傷者,貞娘提着藥箱匆匆忙忙就走了,徐夫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身旁的嬤嬤走上前來:“夫人咱們回去吧,這裡又髒又亂,這些泥腿子,待會兒不小心衝撞了您……”
正說着話一個小姑娘撞在了徐夫人身上。
嬤嬤趕緊護着她,瞪着眼睛看着前邊的小丫頭:“你幹什麼,知不知道你撞的是誰?”
小丫頭被這一聲大喝驚得都不敢動,徐夫人隔開嬤嬤:“你做什麼?小孩子亂跑亂撞是常事,又沒有真的撞到。”
說着看着嚇壞了的小姑娘:“别害怕,沒事兒的。”
小姑娘剛剛一撞,身前衣裳都有些亂,徐夫人伸手想給她整整衣裳,一眼就看到了她脖間挂着的玉牌,她扯着玉牌,顫聲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小姑娘一把抓住玉牌,警惕地看着她:“這是一個大哥哥給我的。”
大哥哥?徐夫人看着熟悉的玉牌,上邊還刻着她兒子的乳名‘壽安’。
先前壽安從戰場上被擡回來,這塊玉牌就不見了,她以為是在戰場上遺失了,沒想到……小姑娘握着玉牌往後退,一副擔心她將玉牌搶去的樣子。
徐夫人拿出自己的玉牌,遞到她面前:“我也有的。”
小姑娘湊上前來,看了看她手中的,又看看自己手裡的:“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
你看這裡你的上面寫的壽安,我這上邊寫的卿媛。
你手中的是大哥哥給你的,我手裡面的是我母親給我的。”
徐夫人拉着小姑娘坐到馬車上,遞給她果子。
小姑娘反復看着玉牌:“我不認識字,大哥哥說了今後可以教我識字,可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
徐夫人看着她,喉間哽咽:“那你想他嗎?”
“想的。
不過大哥哥說要是沒看到他,他就是去了戰場。
他告訴我終歸於一天這些壞人都會被他們趕跑,再也不敢來。
到時候呀,我就跟着大哥哥學寫字,等我會寫字了就去酒樓做掌櫃的,什麼東西都拿給大哥哥先喫。”
小姑娘說着臉上帶着甜笑,徐夫人卻别過臉哭了。
小姑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她哭了將帕子遞給她:“夫人你别哭,大哥哥說過了女孩子流的眼淚都是珍珠,一掉出來就化成水了。”
徐夫人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小姑娘你願意同我一塊兒回家嗎?”
小姑娘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的,我要是走了大哥哥回來就找不到我了。”
她忽然慌了:“大哥哥以前都是這時候來的,我要去外邊那棵樹下等他了,夫人再見……”
走到馬車旁又轉頭:“謝謝您的果子,待會兒我拿給大哥哥。”
說完像猴子一樣兩下就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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