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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正經的宮宴,昭和公主請人也是很隨意的,除了顧凝這樣跟她玩得好的,剩下的都是一些府邸近的公侯夫人和小姐,男客也請,身份都還頗高,都在公主府花園的草地上,隻是隔開十幾道山水墨畫的屏風,同賞園中梅花。
大寧強盛,不比像前朝那樣嫁公主和親,就算是不受寵的公主,出嫁的待遇也不會低,而像昭和公主這樣皇後所出又受盡寵愛的嫡公主,更有自己擇婿的權力,如今公主未嫁,開宴相看一番京中貴子也屬常理,并不會有人指摘,陳若弱坐在位置上,很快身邊就坐下了一個形容極美的素衣婦人,是和她相熟的周夫人。
“公主殿下挑的日子好,雪剛化了,映照梅花,光線正好,看人都帶着一層薄光,好看的更好看,那些個浮誇子弟就别提了。”
周夫人微微撫了撫發鬓,衣袖半掩唇角,壓低聲音對陳若弱說道。
陳若弱先是疑惑,很快也反應過來了,忍不住笑道:“原來是為這個開的宴。”
周夫人蘭花指微翹,端起一盞散發着梅花幽香的茶水,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款款地說道:“其實别看來了這麼多人,個個都挺像那麼回事的,據我對公主的了解,她最後選的人逃不開三個。”
陳若弱起了幾分好奇,目光掃一下邊上,年長的貴夫人自有她們的圈子,或帶着兒子,或身邊跟着女兒,離得都遠,於是靠周夫人近了些,拉了拉她的衣袖,問道:“阿姿,你可别賣關子了,快讓我知道!”
周夫人輕瞪她一眼,似乎嫌她壞了禮數,可一點都不兇,陳若弱被瞪得還笑了起來,周夫人拿她沒法子,隻能收了袖子,聲音更低了一點,給她解釋,“公主打小愛俏,從不遮掩,三年前聖上開玩笑,要給公主定了寧國公世子,公主又哭又絕食,就因為寧國公世子當時臉上出痘,最後好不容易哄回來,聖上答應讓她自己挑個最俊的驸馬。”
陳若弱記得寧國公世子,是太子的妻弟,聽自家夫君提過,說是個很有才華算計的少年人,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也沒聽說長相上有什麼短闆,也就隻能怪他運氣不好了吧。
周夫人給她咬耳朵,語氣裡帶着笑音,“咱們這京城一畝三分地,長得俊的公子哥其實沒幾個,适齡的就更少了,我看公主心裡惦記着的,一個是定北侯之子趙平疆,一個是戶部尚書家的長孫,還有一個……”
她說到這裡,對陳若弱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一個方向,陳若弱懵懵懂懂地跟着看過去,隻見顧峻嘴角挂着一點笑意,坐在木制輪椅上,身邊圍了好幾個笑鬧着的公侯子弟,明明他也沒折騰沒鬧,但看着就吸引人眼球,就是換個不知情的人,一眼看去,回程趙平疆臉色難看,似乎是不相信昭和公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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