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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相見渾身如過了一道冷水,往後退了一步:“你拍我頭幹什麼?”
顯暘尷尬笑道:“你不喜歡?那以後不了。”
“不是……”
榮相見沒敢說出口,那一刻的熟悉感讓她後怕。
一樣是冬夜,一樣的劍法,一樣關愛地拍着她的發頂。
她怕顯暘也如二叔一樣一去不復返。
榮相見雙手挂在他脖子上:“如今京中局勢紛亂,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見她滿臉憂色,顯暘認真道:“放心,以後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守歲,一起過年。”
榮相見這才鬆了一口氣,踮起腳,顯暘立即接住她的吻。
此刻外頭的爆竹聲響徹了天,子正時分已到。
他的嘴唇,初碰起來,沾上了冬夜的寒涼,但細細吻起,卻是熱的。
在無人的王府裡,他們不用顧忌旁人看沒看見,擁吻着過了年。
夜裡,相見睡夢中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冬天。
永華宮外,她躲在一株矮子鬆後頭瑟瑟發抖,想見母親一面。
然後,不知道怎麼就來了一波人,說要搜宮。
慌亂中,她遇到了一個跟他一樣藏身於此的小內官。
她剛剛想拉他的手,就被一群宮人發現了。
他們一哄而上,把她拉開,有人端了碗,要往她嘴裡灌藥。
榮相見掙紮着,腿腳一抽,把自己嚇醒了。
感覺到不遠處有微弱的光,她掀開帷帳,見西邊裡間,有一點燭火亮着。
她起身過去。
煜王坐在那張小書桌前,靠着椅子睡着了。
相見看到書桌上放着一張單子,拉起來長長一條。
她湊近燭火邊一看,密密麻麻,盡是用朱筆寫的人名。
她找到起頭等看清楚時,周顯暘立即鬆開手上的鉗制:“對不起。
我去找太醫。”
這是第二回誤傷她,周顯暘有些無地自容。
榮相見甩了甩疼得發麻的手掌,眼淚都積在眼眶裡了:“不要了,大半夜的,找來我都睡着了。”
周顯暘還是出去,拿了一壇燒酒和一隻碗過來。
倒了淺淺半碗酒,而後用火折子點着了,幽幽的火焰在碗口跳躍。
“唉!”
相見看他手掌穿過火焰,從火焰裡取出一些酒,溫溫地抹在相見手上。
她疼得皺眉,周顯暘安慰道:“忍耐一下,很快就會好。
這個很管用,打仗受傷,這種跌打損傷沒時間養,用這個法子,第二天就能沒事人一樣。”
想來,這是他在軍中常用來治損傷的法子。
周顯暘把溫熱的酒在她手背上揉開了,一邊揉一邊低聲問:“你碰我脖子做什麼?”
相見老實說:“我想摸一下你的喉結。”
“喉結有什麼好摸的?”
周顯暘一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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