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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孩子要去他爸爸的墳上,把好消息告訴他。”
解放說:“我也一起去吧。”
古蘭點一點頭,好,她說。
好。
他們帶了新鮮的水果糕點。
蔣清把通知書攤開放在墓前。
少年如同真的面對你父親一樣地驕傲快樂。
“爸,看。”
他說。
古蘭在離去前,從包裡拿出一個手帕包得嚴實的小包。
打開來,是兩封信。
古蘭取出一封,交給解放。
“是愛軍臨走前給你的信。”
古蘭憶起愛軍在給自己的信裡所說的,此生,最最對不起的人,是你。
我把權利交給你,如果你永遠不能原諒我們,就毀了信吧。
然後,古蘭又從手上褪下那枚戒指,捏在手指間摩索了好一會兒,也交到解放手裡。
她說:“那是屬於你的。”
解放接過被握得溫熱的戒指,攥在手心。
他小心地拆開信,封了這麼多年的信。
信很短,解放一字一字地讀着。
讀了一遍又一遍,那是他一生也讀不夠的信,也是他會永遠地藏在心底裡不向人透露的幸福。
解放微笑着把信重新折好,然後,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轉頭間,解放仿佛看見愛軍,就站在自己的身旁,素服舊裳,容顏清淨,依舊是少年模樣,未見絲毫歲月風霜。
愛軍轉過臉來看着解放,他說:解放,解放,你有白頭發了。
解放說:老了,愛軍。
我老了。
我真是想你。
愛軍臉上似有羞澀的神情,他擡走頭來說:解放解放,你看天上的雲,多好看。
解放擡頭看向天際:是很美啊愛軍。
這一輩子,還有多長,我一個人,還得多久?
不過,也好,解放對愛軍說,你一直,縮得小小藏在我懷裡,藏着呢。
再過些年,我們就會永遠地在一起。
那個時候,求你告訴我,許多許多我想知道的事,你的委屈,你的痛,全都說給我聽,好嗎?
解放好象看見愛軍玩皮地笑,好象聽見他說:好呀!
解放說,還有一句話。
愛軍說:什麼?
蔣愛軍,我會永遠愛你!
天際,大團雪白的浮雲卷過來,象天空中靜靜綻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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