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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抹眼淚,不知為何有想笑的衝動。
「我想許小姐快結婚了,」我深吸一口氣,抱緊手中丹柰唯一的遺物。
雄哥手上還拿著一顆新鮮蘋果,我靜靜盯著他:
「你不介意照顧一個腦筋有問題的病人?」
我想雄哥,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失業了。
我和雄哥走過腦科病房的長廊時,又聽見護士在竊竊私語。
這回我聽清楚了一些,她們看著我笑,臉蛋像春日夕陽般微紅:
「長得好可愛喔!
是這裡的病人嗎?」
「喔,對啊,聽說是逆行性失憶症(retrogradeanesia)的病人,好像是因為和情人殉情,從河堤上掉下去,所以把自己的過去全忘光了。
又因為海馬回嚴重損傷,所以也有輕微前行性失憶的狀況,對記憶和學習產生障礙,很多事情聽過了就忘了,你今天跟他表白,說不定他明天就忘了。
所以沒辦法獨立生活,才一直住在這裡。
」
「這樣啊,好可憐喔!
這麽說來,他也沒有家人羅?」
「好像有一位母親吧,聽說他私生活很亂,之前還被取締過賣淫,所以和家人斷絕關系了。
不過就算有家人,他也記不起來吧!
」
「說得也是,對了,聽說昏迷病房有位病人去世了,也是位帥哥呢!
真是可惜,最近的帥哥,怎麽不是失憶就是昏迷啊?」
「是啊是啊,好像是h-3c病房的,叫作黃永昌什麽的」
我還想豎耳傾聽,但雄哥扳過我的肩,把我帶進屬於我的病房。
「走吧!
該結束的,都結束了。
而活著的人還有工作要做,不是嗎?」
我有些遲疑地看了遠去的護士一眼,又看著雄哥扔給我的水果刀,還有紅澄澄的蘋果。
然後爽朗地聳聳肩,和雄哥一道坐下來,雖然護士的話讓我有點在意,不過還是算了。
因為眼前的蘋果似乎在呼喚著我,叫我替他褪去激情的衣衫,回復純白無暇的人生。
反正明天,我就會忘了這一切吧!
─canda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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