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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npc卻要幫玩家,腦子壞了?”
“管那麼多,趁他和boss兩敗俱傷,趕緊補刀,這種能在不同副本裡遊走的bug,肯定能爆個好寶箱。”
“哎,昨天晚上他還陪我喝酒來着……”
“你心軟了?還想不想回家?”
好吵。
累到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席冶靜靜躺在冰冷的地上,茫然地想。
刻着精美符文的匕首一寸寸釘進他的胸膛,似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生疼,假如有誰此時掀開少年純白的襯衫,便會發現,他身上的緻命傷,遠不止這一處。
強電流導緻的心髒麻痹、碳化紋路,子彈穿透又愈合的孔洞,喉結下方一道長而醜陋、打橫的疤……明明每回都是同樣的結局,他卻一次次遺忘,一次次上當,一次次落到如今的境況。
喉頭湧起大股大股腥甜,溢出嘴巴,黑發少年條件反射地抽動了下,立時引來一片低呼尖叫:“活着!
還活着!”
“快按住他!”
“别被他跑了!”
碩大圓月低垂,照亮手腳都被扭斷的少年,卻照不亮以他為中心擴散的,濃重的黑霧。
【回來吧。
】【把他們都留下。
】【再走下去也是一樣。
】濃霧中,無數或老或少、或尖或粗的聲音竊竊私語,交織在一處,嘈雜得要命,黑發少年卻沒有任何回應,再睜眼,又是雙清澈的眸。
……好疼。
叮當,匕首掉落,衣衫整齊地躺在屍體堆裡,他起身,無意識撫上胸口,遲鈍且疑惑: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席冶,”
發覺少年在走神,顧琮稍稍提高音量,重復,“席冶?”
下一秒,原本對他親昵有加的少年,忽地鬆開他,後退兩步。
虛虛摩挲對方細軟發絲的手尷尬懸在半空,顧琮微怔,卻沒惱火,反而將語氣放得更加軟和:“怎麼了?”
騙子。
身上或新或舊的傷疤一股腦隱隱作痛,似乎在無聲提醒着席冶,眼前這個男人,和以往那些玩家也沒有兩樣。
意外自己竟然會在活着時回想起過往,席冶思緒混亂,黑壓壓的鳳眸裡,本能地,洩出幾分兇悍冷漠。
連帶着走廊昏黃的壁燈,也跟着一下下閃爍。
類似的橋段在恐怖電影裡往往寓意着不詳,六扇房門,十餘名玩家,唯有趙東和程小蓉探出了頭:“老大?”
“沒事兒,”
不動聲色擋住更靠近樓梯拐角的少年,顧琮回身,擺擺手,“電壓不穩,等會兒我去找店主來修一下。”
手裡緊緊攥着符紙的程小蓉:神他媽電壓不穩,當她是萬萬沒料到男人會主動過來扶自己,席冶整隻鬼都有點僵。
半層樓梯而已,别說他不會摔,就算真滾下去也沒什麼,偏偏對方的動作裡毫無曖昧,雖環着他的腰,卻連掌心都未攤開,等席冶站穩,就鬆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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