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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荇低着頭,軟糯的唇角如夜幕中緩緩升起的彎月,上翹。
那點笑意仿似暗中漏出的光,使人來勁。
那人將饒荇攔腰一攬,托起他的下頜,舌吻……
放肆而持久的纏動,分離時牽出如蠶絲般的沫線。
饒荇緋紅的臉無處可藏,隻得低着頭。
程萬訣嘴角含春,脫下手中另一隻拳頭,向姚白拋去。
“砰”
的,目瞪口呆的人躲避不及,被砸到了腦袋,才回神來。
但一時無言。
與饒荇雙目對上時,眼底泛起濃血般的紅,喉嚨像被銳利的鲨魚骨刺穿而滴血,嚷不出聲。
須臾,饒荇沉默地望着姚白轉身背向自己走開。
程萬訣又瞥了眼對饒荇恨翹翹的白圓瑅,“不喜歡在這兒工作,可以滾回去當你的啤酒妹,賣一支酒給流氓喫一個豆腐。”
白圓瑅收回怨氣沉沉的目光,嘴裡還是不屑地“哼”
了聲。
轉而,程萬訣卻像解決了千萬道難題,一身輕鬆大大聲地“啊”
了個長音,然後搭上饒荇的肩膀。
“荇荇,我們回家。”
十天後,饒荇收到一封電郵。
對於垃圾郵件,饒荇通常都懶得打開,直接刪掉,然而這封電郵帳號居然跟自己的一樣,便冒了一層薄汗,用力點開。
裡面是一張年代久遠的旅行照,穿着運動服的少年們應該是中學時期。
四個少年人,站在兩邊的兩個笑容燦爛,中間兩個勾肩搭背,親密無間,但神情淡淡。
同時,中間的兩個被人用紅筆圈出,標有註釋。
左的,姚白,旅途中不慎遇溺身亡
右的,程萬訣
饒荇握住滑鼠的手不斷震抖。
他把照片放大,久久盯着照片上兩個平頭細眼,相貌平平的與自己認識的大相徑庭的少年不由悚然。
滑鼠往下滑,又一張照片,上面標註,是程萬訣高中入學。
一個平頭少年穿着校服站在名校大門前,笑開了顏。
饒荇手心滲出冷汗,顫着手敲鍵盤。
你是誰?
發送。
這時,他聽到從浴室裡出來的程萬訣的動靜,透着門縫,盯着英挺的隻用浴巾遮擋着下身露出健碩上身的人正用毛巾拭擦着頭發,同時聽着電話裡的聒噪。
手機放在玻璃茶幾,開着揚聲器。
“大哥,恭喜你,抱得美人,以後能做回自己……”
程萬訣揚起迷人的笑容,同時點開平闆裡未讀的郵件。
是廣告郵件
山青碧水鏡仙世界自由組團二人同行一人價錢
而那張碧水秀山的圖片與饒荇郵件裡的四個少年照片的背景一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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