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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眼看着於霽塵在席間與人喫酒,不僅來者不拒,還端着酒碗主動與人敬酒,人們爭先恐後敬這位“嗣王心腹”
、“商會會長”
,可水圖南曉得,於霽塵喝那麼多酒,與人捧出那麼多笑臉,僅僅是為了給她鋪路。
淒慘的燈光下,於霽塵輕輕笑起來,胳膊肘把她往家的方向一拐:“沒見識過我的酒量吧,這才喝到哪裡,啥事沒有,走,回家。”
聽着於霽塵這幾句話,水圖南心裡百感交集,撲過來摟住於霽塵脖子不撒手,話語帶了鼻音:“你怎麼這麼好。”
反正胡同裡沒人,於霽塵幹脆把人熊抱起來,就這麼往家走。
懷裡暖暖的,耳畔擦過去的風似乎都不怎麼冷了:“我鼓動你來奉鹿發展,可不得負責到底。
我說——”
她擔憂道:“你怎如此好騙呢,稍微對你好點便把你感動成這般,小姑奶奶,待我不在家時,你若是被人騙了可怎麼辦。”
“……倒是也不必強行擡輩分,”
水圖南忍着眼淚,順着於霽塵的身體把自己往上挪,踏實得趴着,貼在於霽塵耳邊道:“若是怕我被人騙,那你記着早些回來,”
即便不是眼下立馬要分别,她的不舍也已經那麼濃那麼濃:“我們才重逢幾個月,本以為到奉鹿後一切會好起來,沒想到還是聚少離多,就非去不可麼?”
一聲“聚少離多”
,道了多少心酸苦澀在其中,旁人不得而知。
於霽塵註意着腳下路,稍稍一偏頭,貼了貼水圖南臉頰,把人抱得更緊:“我也舍不得你,所以很快就會回來。”
水圖南把臉埋進她的肩膀,不說話。
“不要這樣,圖南,”
到家門口了,於霽塵停下腳步,整顆心化成一汪水:“人生還有至少四十年呢,我們的時間還很長,這隻是短暫的分别,而且,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要成?趁我不在奉鹿,抓住這個好機會,把你的本事亮給他們看。”
“於霽塵,”
水圖南收緊雙臂,閉上眼睛念着這個名字,心緒百轉千回,“霽塵,約好了,半年,我們更高處見。”
“好,更高處見。”
於霽塵推門進家。
秧秧又跟着跑生意的江逾白,去别州玩耍去了,先一步回來的老潘點了回廊下的燈。
水圖南低落地輕“啊”
出聲:“這就到家了,這路怎麼這樣短。”
於霽塵抱着她,穿過院子,走向溫暖的房間:“沒發現你這個小懶豬,原來還喜歡走長路。”
水圖南的聲音糯糯響起,被抱着進屋:“不準叫我小懶豬,我才不懶,喜歡賴床的是你。”
“那行,我懶,一會兒洗腳水你自己潑。”
“威脅我?”
“沒有,不敢,我最愛你。”
“於霽塵你跟誰學的這些孟浪話!”
“沒有學,情到深處,情不由己而已。”
“你别是喝醉了吧!”
“沒喝醉,不信你親我一個試試。”
“……”
輕輕柔柔的對話傳出亮起燈的屋子,院裡,風把廊下燈吹得亂晃,道且長,她們嘻笑打鬧着,慢行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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