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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喝之聲算不上很響,但從山巔傳至耳釁卻似雷霆滾過,叫人神魂震顫,心神警醒。
青璇擡頭看去,卻是四叔祖扶手站在山巔邊緣,眼裡神威金光似有實質,正俯身看來,呵斥那些幹擾千蘭攀登天梯的眾人:“求道如行舟逆水,不進而退,唯有心堅,才能道成——爾等破不了自己的心障,卻來對他人指手劃腳,真是冥頑不化!”
眾弟子嚇得息聲,不敢再多嘴議論。
青璇聽了卻暗暗心驚:四叔祖所言,跟陳尋不就是一個意思嗎?但四叔公此時壽元已有一百多歲,修為晉至還胎境後期,他對修道的認識,又焉是十三四歲的少年能及?青璇真想不到陳尋人小鬼大,竟也能說出這番話來。
陳尋不認得青衫老者,看他臉面清瞿,看不出多大年齡,氣勢看着并不強盛,但他那聲斷喝暗藏無上神威。
他修煉堅固的蠻魂,能抵住縛龍山天梯威壓的影響,卻叫這老者一聲輕喝震得扭曲變形,幾乎崩滅,心想這老者的修為真是高得駭人,待會兒還要躲着他。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長老級的人物出面替千蘭摒除雜音,這時候也都知道此時站在山巔之上的九人,實則都極期待千蘭能闖過波瀾聽四長老這麼說,其他人也都看向千蘭,都想聽這女娃子為何要堅持留宿武尉府修行。
他們九人都有還胎境中期以上的修為,眼光自然毒辣,知道這女娃子在最後一階天梯之前,不是沒有潛力可挖。
其他新晉弟子被完全忽視,但站在一旁,也是無奈,不敢說什麼不是,聽着幾個長老級的大人物爭着要將千蘭招入門下,心裡都是有說不出的滋味。
陳尋聽諸人爭議,暗中朝千蘭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說出實情。
烏蟒雖然衰敗成這樣子,對蘇氏完全沒有威脅,而要是千蘭此時要說出實情,還是會惹來不必要的猜忌。
給九位長老級的人物拿眼瞅着,千蘭心頭也是窘迫,一張秀氣小臉漲得通紅,低頭細聲說道:“弟子走到這一步,實是神魂枯寂,難以為繼,不得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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