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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波衝擊也是他并未意料到的。
他相信自己踏上地毯的力道是很輕柔的,卻萬萬料想不到腳尖在碰觸到地毯的那一瞬間,難以置信的痛楚和僵麻感竟排山倒海地襲向全身。
那是他這輩子未曾領教過的痛苦。
在實際上體會到這種痛楚之前,他從來不相信疼痛能劇烈到這種地步。
曾經被未上安全罩的西洋劍刺穿手臂,也有過被疾馳中的馬在跳躍障礙物時甩到地上的經驗,但那時的痛和現在相較起來,隻能說是小巫見大巫。
昨天受到瑟緁不由分說的進犯時,他才首次體會到痛不欲生的真正涵義,而現在這種無法描述的痛,程度雖然相仿,卻多了分僵硬和麻痹。
但不管如何,他都得盡快完成下床的動作,好前去盡他身為休拉爾家奴隸的「要去哪兒?」匆匆忙忙地被瑟緁從床上拉起來到現在,篁蒼昂仍是一臉睡眼惺鬆。
那不知已是幾個鐘頭前的事了。
本以為瑟總還會對自己做什麼,但他在替自己清理完身子後,隻是抱着他在浴缸裡待了一會兒,之後便抱他起來。
從頭到尾瑟緁都相當安分,反倒是擔心自己又會被怎樣的篁蒼昂一直繃着身體。
洗好澡回到房間,他驚愕地發覺床鋪都被整理好了,床邊還擺着冒着白煙的雞蛋濃粥與一盤清淡的青菜炖肉。
雖然都是相當容易吞下并消化的菜色,也飄着誘惑人的香味,但這種情形不正表示已有人註意到這兩天來的不尋常了?他很想問,但那時的氣氛顯然不适合多問什麼。
在用餐之前,他再度被瑟緁推倒在床上。
那時他反射性地緊張起來,以為瑟緁在浴室裡的溫情隻是假象,卻沒想到他將自己的浴袍推到腰間,開始替自己治療後方的裂傷。
瑟緁雖然仍不時口出嘲諷的言語,可是那替自己清洗并上藥的雙手,卻出乎意料地輕柔。
在焦慮惶恐的晚餐過後,他被瑟緁強灌了幾杯白蘭地。
大概是身心已經過度疲累,他本來還想跟瑟緁提一下工作的問題,但沒來得及說出口,就一頭栽進夢鄉。
托那幾杯白蘭地的福,他這一覺睡得相當不錯。
就在他正好眠時,卻被人抓住肩膀用力地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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