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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去非挑了挑眉頭,壓軸題都能做對的居則易說數列求和是難題,數學老師聽了恐怕想打人。
草稿紙上的∑符號後面一片空白,程去非擡眸,慢騰騰的,瞥了居則易一眼:“很難?”
居則易沒說話。
程去非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拿起筆隨手把答案寫下,也不把草稿還給居則易,而是轉過身,繼續趴回桌上睡覺去了。
微微彎起的唇畔露出淺淺的酒窩,隱沒在臂彎裡。
看到程去非寫下答案,居則易心裡鬆了口氣。
加法對他而言不難,主動求和而他而言,是挺難的……他和程去非之間的關系看起來清清白白坦坦蕩蕩,卻因為他某些不為人知的念頭而尷尬不對等,大概在程去非的視角看來,他早上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他根本沒有立場傷心難過,不想兩個人的關系像天氣一樣就這麼涼下去,他隻能主動求和。
小心翼翼的把那張草稿紙拿在手裡,疊了兩下,又夾到課本裡,他這才看向程去非留給他的後腦勺,露出一個微澀卻又無奈寵溺的笑來。
廣播體操的音樂已經響起來了,居則易和任灲對恃了幾秒,開口道:“課間操開始了。”
任灲他們幾個什麼時候做過課間操,聞言面面相觑,一個高個子站了出來,說:“你他媽少管閒事。”
程去非在心裡吐槽這個對白真的是一點新意都沒有,但他也不想得罪任灲他們,所以說話還是很客氣:“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能不能給個面子。”
任灲:“……”
這位年級第一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一個學校的就要給面子,那他們也就不會挑那麼多事打那麼多架了。
程去非不是腦子不好使,隻是太天真了些,試圖跟不講道理的小混混講道理。
居則易無奈的歎了口氣,拉了下程去非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後,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我剛才已經拍下來了,發給了年級主任。”
他掃過面前臉色微變的幾個人,慢騰騰的反問道,“你們覺得從操場到這裡需要走多久?”
“艹你媽。”
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學校不是不許帶手機嗎。”
“無所謂。”
居則易攤了攤手,“大不了我被沒收手機。”
“而你們——”
他頓了頓,笑了一聲,“高三被記過,挺麻煩的吧?”
“艹。”
“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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