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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粼粼波光之上,西碼頭停着一艘新的大船,船長百米,恢弘龐大。
一夥人正熱火朝天的往船上搬運貨物。
船頭挂着一面棕色的旗子,上方一個碩大的“褚”
字清晰惹眼,褚朝雲擡頭看船,在她身後還站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這是他們第一次出行,從蕤河出發,一路南下。
其實對於這件事能否做成,褚朝雲心裡也不是特别有底,可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敢想敢幹,膽子大過天。
就好比穿來那日,她也沒想過自己會上了花船,還會遇到之後那一系列的事情。
命途多舛,總有失敗,可失敗了,大不了重頭再來。
這是她出發前,和大家夥說過的唯一一句話。
“褚老闆,吉時到啦!”
劉新才笑着在身後提醒她。
一挂鞭炮在西碼頭點燃,噼裡啪啦的炮聲之中,褚朝雲擡手一揮,大聲說道:“走,大家夥跟我上船!”
遠處,還在跟褚郁告别的項辰則又固執的問了一句,“小郁,你真的不跟我去京中念書?”
“不去,我要跟着阿姐。”
褚郁眼角通紅,抱了抱自己的小夥伴,“但我也舍不得你。”
見項辰沒說話,他又道:“你要去讀書,那之後呢?也跟我姐夫一樣去哪裡當個知府嗎?”
項辰抿唇一笑:“朝中職位多了,哪就非要做知府了。”
“五年……五年你能回來嗎?”
褚郁希冀地問。
項辰估算了下,“差不多吧。”
“好,那咱們就定一個五年之約!
五年的時間……你去朝裡做大官,到時候我阿姐的海商隊也應該做的似模似樣了。
五年之後的八月十五,我們還在蕤洲相聚,還要一起喫團圓飯!”
“好。”
項辰鄭重地點了下頭,翻身上馬。
鮮衣怒馬,少年揚長而去,長街兩側繁花吹起,少年的身影逐漸模糊。
出城之後,少年一路直奔山巔。
一縷橙光照進蕤洲,蕤河上的船慢慢行遠,百姓們送别大夥,又各自做回了各自的事。
如今的蕤洲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被新任知府宋謹治理的井井有條。
也不知褚朝雲的船多久才能歸來?
項辰清潤一笑,長揚馬鞭,從山的另一側下來直奔京都。
少年行在風中卻難忘這裡的一切,蕤洲的一草一木皆是溫柔的,他腦中依依閃過那些和藹的面孔,褚朝雲,宋謹,褚郁,還有其他相熟相知的親人們。
五年後再見。
一鞭揮下,少年也消失在了風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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