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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仍記得當初摘換門牌,被師兄師姐撕着喊“不敬先祖,大逆不道”
的情景。
可那有什麼辦法?師父師叔都死了,論身份現在他最大。
“隻是改個名字罷了,不論叫不叫‘璇璣門’,我們習的依舊是占天蔔卦之技,又有何妨?”
師姐指着他鼻子噴:“你改啥我都不說什麼了,你改個合歡宗算什麼啊?!
别人以為我們幹什麼的?一邊雙修一邊給人看掌紋嗎!
?”
於乾:“師姐這個想法不錯。”
師姐:“呸!”
回過神來,於乾感慨:“世事無常,‘璇璣門於乾’的確不在世上了,如今隻有‘合歡宗於乾’……”
玄露感覺自己嘴角抽了抽,“為什麼要改這個名字?”
不至於吧?她當時暗示得很明顯啊。
於乾一臉深沉:“我算過了,這名最能活。”
……
走走停停,他們又換了地方。
正縫春夏交接時節,氣候溫暖宜人,走在山水之間,無論哪裡都覺得漂亮。
玄露趴在竹筏上,手指探入其中,碧波蕩漾,映照着筏上兩人的倒影。
一抹白光閃過,鶴唳劃破天際,雪白的鶴單腳立於竹尖,而後一個猛子紮下去。
沈宴淮扶着竹篙,擦去臉側被濺上的水珠,隻是笑。
待白鶴上岸,又是水靈靈的姑娘,玄露坐在筏邊,任憑白紗落在水中,隨波飄動。
身旁多了幾條活蹦亂跳的魚。
目光遠眺到遙遠的對岸,依稀可見大片絢爛的花朵爭相盛開,岸邊的蘆葦與微風一起搖晃,叫人不由得恍神。
這番情景,倒讓她想起魔殿的桃花林……
“在想什麼?”
不知何時,沈宴淮已到了她身邊來,玄露轉頭,乍然望進那雙眼眸,心中砰然一動。
他們在這一刻湊得如此之近,呼吸也染上彼此臉頰,以至於有些發紅了。
“小鶴……”
沈宴淮聲音喑啞,眸色暗沉下來。
玄露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身,湊得更近了一些,身上甜軟的香氣順着風湧向對面,沈宴淮呼吸一滯,身體屹然不動了。
玄露卻主動伸出手來,捧住沈宴淮的臉龐,盯着他的眼睛輕輕吐字:“在想,我喜歡你。”
咚。
沈宴淮微微睜大眼眸,心跳的聲音如此震耳,他怔愣着,接着感覺到唇上有什麼柔軟觸碰上來,帶着令人沉溺的溫暖氣息。
少女閉上眼睛,纖長卷翹的睫毛顫抖着,可憐又無比可愛。
空氣安靜了片刻,靜到玄露察覺不到對方的動作,不安地睜開眼——
下一刻,她被按住後腦,更加溫柔且纏綿的氣息侵略進來,激得人幾欲戰栗。
雲朵顛簸,水暈漣漪,玄露捂住滾燙的臉。
“竟然讓小鶴搶先了……”
沈宴淮佯裝自責地笑着,耍賴一般再次貼近,目光柔和到璀璨,“有多喜歡?”
玄露擡手擋住貼上來的臉,唇邊卻不自覺地帶上笑意,“很喜歡。”
“長長久久,心心念念,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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