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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過來幾個收工的女同事,他賠着笑臉,一一弓腰緻謝:“辛苦了,美女,感謝感謝,早點回去休息。”
沒企業預定時,全店上下都盼着生意能好,可一旦會議宴會多了,住在店裡的員工就會隔三差五被上級喊來支援。
幾個老油條你攙我、我攙你,裝死裝活地翻了個哀怨的白眼,有氣無力道:“救命啊,能不能跟你們總監說一下?再叫我來我真的要辭職了!”
付常友有什麼辦法?這明泉又不是他家開的,賺的錢也不到他手裡,僱不僱人他說的不算。
他隻好笑笑撓撓頭,承受着白眼,尷尬至極。
略作調整,他又跟走在後面的幾個同事緻謝。
“你也累了吧?”
徐瑤瑤身上穿着制服,但為幹活方便換了一雙平底鞋,走起路來腳步還算輕快,到他面前時微笑着擡起臉對他道,“我看你從中午就在忙,一直沒閒着,你也早點休息。”
身後的對講機裡,楊總監還在問着“幹完沒”
、“還多久”
,宴會主管回了話,那邊又說“抓緊時間,讓早班的先走”
。
對他們而言,“休息”
是多麼天真的字眼。
付常友帶禮儀隊帶了一年多,自問對各種濃的、淡的、踏雪無痕的、改頭換面的化妝術了然於心。
徐瑤瑤眉毛顏色淺淺淡淡,形狀不是太分明,眼皮也幹幹淨淨,看得見睫毛根。
他想:難道徐瑤瑤素顏就長這樣?那化了妝也不比禮儀隊差啊。
付常友低頭想看個清楚,一不留神,腦袋“咚”
地一聲撞在了實木門闆上。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變身成為了一瓶雪碧,體內的酒精就是雪碧裡的二氧化碳,經這一撞,全都湧到了他天靈蓋上。
他離徐瑤瑤越來越近,可奇怪的是,他更看不清這姑娘到底化沒化妝了。
一天,付常友正在上班,徐瑤瑤發來了一條信息:“你在忙嗎?給你看個東西!”
這句話的最後,她還綴了一個誇張的驚恐表情。
徐瑤瑤大多時候都是成熟而內斂的,活潑也以得體、禮貌為限,聊天能準確地用語言表達想法,不需要使用額外的表情加以诠釋。
二人也不常在工作時間私下聯系,除非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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