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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着車身,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燃。
黑色襯衫勾勒出背上肩胛骨的形狀,後頸到耳後的一片皮膚白得晃眼。
宋菀喊他:“哎。”
三四個月相處下來,她慣常喊他“哎”
,他也不抗議,她怎麼喊,他怎麼應。
“嗯?”
“是不是覺得今天看了場笑話。”
葉嘉樹頓了一下,擡起頭,轉過來看着她,“要我說實話嗎?”
“說唄。”
葉嘉樹吸了一口煙,眯着眼打量她片刻,又低下頭去,“我看過的笑話不算少,你這算不上什麼。”
宋菀笑了,“你才22歲吧,說這話不覺得托大?”
“很多事不是論年齡的。”
“那你跟我講一講,都看過哪些笑話。”
“這是陷阱題?”
“什麼?”
宋菀有點沒跟上他的思路。
“來之前,老劉囑咐過我,凡事守口如瓶。”
宋菀笑說:“别人的也不能說?”
“不能。
答應了保密,不能食言。”
葉嘉樹打開車門,探了探裡面溫度,“……可以了,上車吧。”
宋菀真被噎了一下。
葉嘉樹今天藏匕首的那一手利索動作,讓宋菀生出一點興趣,她覺得這人不見得是她看見的這樣謹小慎微。
回程路上,宋菀忍不住問他,“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
“什麼都做?”
宋菀的反問句拐了個調,聽起來比他想要表達的原意要更想入非非一些,他頓了頓,“……也不是什麼都做。”
宋菀噗嗤一笑,“你是不是挺怕我。”
葉嘉樹說:“還好吧。”
“還好是什麼意思?”
“還好就是……”
葉嘉樹往後視鏡裡看一眼,“要我說實話嗎?”
他【改】葉嘉樹出門是去拜訪陳斯揚的父親。
葉嘉樹跟陳斯揚十五歲時認識,兩人度過了最年少輕狂的四年時間。
一起替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一起趕赴一場又一場的校園音樂會;一起買啤酒回來,在屋裡喝得酩酊大醉;一起在酒吧裡駐唱,拿點兒微不足道的薪水,攢着錢租五千一天的錄音棚灌小樣,期待唱片公司的大餅砸到頭上的那一天。
直到十九歲那年,陳斯揚去世。
陳父難以承受打擊,三年來心內郁結,一直纏綿病榻。
前一陣突發腦溢血,生死邊緣挽救回來,但今後都得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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