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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是哪個學校的?相逢即是有緣,咱們不僅相遇了還站在這兒聊了這麼久,不如加個聯系方式交個朋友啊”
言裕有些受不了這群年輕姑娘不斷靠過來的熱情,面上看着依舊淡定從容,心裡卻有些慌了,還有些不自在。
言裕性格裡有種前世連他父母甚至大哥都吐槽嫌棄過的保守古闆,喫飯喜歡喫中餐,飲品喜歡茶,連零食都偏好中式點心。
而對於未來妻子的定位,也始終偏好帶着華國傳統溫和賢惠的女性。
這群在他眼裡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實在太過熱情了,那眼裡對他的逗趣太過直白,也不是說這些女生就真的有多喜歡言裕,就是單純覺得這個性子的小弟弟逗着很好玩。
言裕不習慣這樣勇氣那幾個人下了車,女孩顯然放心了,這才擡頭看一直把她圈在懷裡的言裕,仰着緋紅的臉小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言裕垂眸看了她一眼,沒動,也沒吭聲。
女孩被言裕這個反應弄得惴惴不安,就像做錯了事被嚴厲的祖父逮到書房罰站一樣。
想到祖父,女孩眼圈一紅,連忙低頭扭着身子面對着車壁偷偷抹眼淚。
言裕隻以為對方是想起來剛才的事,現在後怕得掉眼淚,無聲的歎口氣,等公交車搖搖晃晃又停下的時候,言裕伸手將對方拉着下了車。
一直尋了個路邊的樹蔭,言裕才放開對方停下了腳步。
“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言裕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紅着眼睛抹着眼淚的女孩子說話,隻能胡亂找了個話頭。
女孩擡頭看了一眼闆着臉的言裕,有些怕怕的垂頭,雙手捏着挎包帶子,腳下的小皮鞋鞋尖無意識的畫着小圈圈,“嗯,我、我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
跟個乖巧小學生似的。
事實上言裕本身也才十八未滿,不過言語心理上依舊認為自己是三十多的大叔,面對同齡人的時候不自覺就做出長輩的樣子。
“為什麼要偷跑出來?看你也不像是經常坐公交車的樣子。”
言裕實事求是,實在是這個小姑娘站在公車裡太打眼了。
不是說她的打扮,而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氣質。
小姑娘又擡頭瞄了言裕一眼,這回直接是眼淚盈眶,然後小姑娘就往地上一蹲捂着臉小聲啜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偏偏聲音壓得極低,嗚嗚咽咽的,比嚎啕大哭還讓人聽得心疼。
人行道上一對少年少女,少女還蹲在地上哭,少年闆着臉垂頭看着,這情形怎麼看怎麼奇怪,路過的行人忍不住扭頭看,有的人甚至還駐足詢問。
“沒事,我妹妹偷跑出來,被我教訓了。”
“噢這麼可愛的妹妹也别罵得太狠了,趕緊帶回家好好哄哄。”
路人大爺背着手搖着頭踱步走了。
言裕被看得有些尷尬,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哄小姑娘。
前世言裕侄女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兒,哭也從來沒在他面前哭過,毫無經驗的言裕也隻能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手按到褲線碰到褲兜的時候,這才想起將褲兜裡的手絹掏出來遞給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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