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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祖眼眶一紅,心下愧疚:“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陳管家連連點頭:“好着呢!
脾氣模樣就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讨人喜歡。”
他說到這想了想,“你沒覺得家裡這個齊公子,跟小少爺的模樣不太一樣嗎?”
齊方祖想了想,齊鸢這一年抽條長高,面貌似乎是在慢慢變化了的,隻是一家人朝夕相處,不太能察覺。
當然,倆個孩子的氣質截然不同,這愈來愈明顯的差異,早已讓人將他們徹底分割開來,再不會認錯了。
“咱家孩子嬌憨可愛,是條活潑的小錦鯉。”
老管家道,“而齊公子才情高雅,宿慧奇才,絕非池中物。”
蛟龍得雨,終究會一飛衝天。
不管是伯府的一隅,還是揚州的錦繡堆,根本睏不住齊鸢。
二月,陳管家連寫數封信,京城的小紈絝來揚州小住。
那邊很快回了信,語言活潑,說他們已經安排好行程,不日出發。
而揚州這邊,齊鸢也踏上了進京的官船。
這艘船船首畫着一隻大鳥,船身高大氣派,各處分别畫着梅蘭竹菊,佈置着爐瓶三事。
齊府主仆,書院師生,以及遲雪莊等好友,紛紛聚在碼頭為齊鸢送行。
齊鸢與眾人告别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一輪朝日噴薄而出,齊鸢終於跳上了船,衝眾人最後揮手:“都回吧!”
船工吆喝一聲,大船緩緩起航,前方霞色漫天噴灑,給齊鸢的周身鍍上一層金。
他恍然味覺,獨自站在船頭,望着愈來愈遠的揚州城,想着這一年的奇遇。
千山萬壑歸兩側,北風漸急,船帆鼓漲。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去哪兒——那處曾讓他獻出萬言策的地方,也正是這次舉行殿試的地方。
謹身殿。
隻不過這次的帝王已經換了人。
中間亦六年歲月匆匆而過,而上天就像把這些年的禮物都攢到了一起,朋友,師長,同門,摯愛……這些之前想都沒想過的東西,在這混亂的一年,一一還給了自己。
他笑了笑,轉過身。
船艙中悠然傳出一聲鼓聲,有人合着鼓點,含笑道:“挾取筆端風雨,快寫胸中丘壑,不肯下樊籠……”
那聲音熟悉又令人着迷,齊鸢擡眸,見謝蘭庭果然在裡面等着,暢懷大笑:“大笑了今古,乘興便西東……”
一尊酒,知何處,又相逢,正恐樓高百尺,湖海有元龍。
(讀書卷~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固氮就到此結束了,拖延太久了,再寫朝堂內容恐怕會變成又臭又長。
之前想過寫倆人見面,但那樣的話感覺上下篇不對稱,最後還是決定在同一個時間點結束。
就這樣了。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謝謝曾經的陪伴,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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