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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芸一到村衛生室上工的事,村裡的老薛家反應最是強烈。
薛家二兒媳婦章秋芬在聽說大隊長和支書讓那個新來的楚知青到衛生室上工的時候,就急的不行。
畢竟小姑子在衛生室上工,那可是一天能拿八個工分,要是丟了這活計,以小姑子那嬌氣樣,怕是五個工分也爭不到。
她擡眼看了一圈:“爸、媽,林芳真的不能早些回來嗎?”
薛老太輕擡眼皮看了二兒媳一眼:“這事不是都已經說好了,還提來做什麼?”
章秋芬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村幹部安排那新來的楚知青到村衛生室上班,這事你們聽說了吧?”
薛老太白了二兒媳一眼:“大隊長不是說了,隻是頂班,你着啥急?”
章秋芬飯也顧不上喫了:“媽,那楚知青的是真的懂醫術,今天上午還救了三弟媳二哥家的丫丫頭。”
許紅棗不認同道:“二嫂,她在衛生室上工,給人看病本就是她的職責,什麼救不救的,說的我家還得對她感恩戴德似的。”
章秋芬最讨厭許紅棗這副德性:“不管是不是人家的職責,人家救了你那小侄女是事實,畢竟公社衛生院的大夫可沒把你小侄女的病治好。”
許紅棗有些不高興道:“二嫂,你說這麼多,不會就是想讓我體那楚知青的情吧?”
章秋芬懶得再理自己這個妯娌,轉而看向婆婆:“媽,我是怕那楚知青得了人心,要是村裡人想讓她一直留在村衛生室,那還有咱家林芳什麼事?”
薛母聽了這話,也不由皺起眉頭。
就聽三兒媳許紅棗不屑道:“當初小姑子能跟着鞏大夫學習,那可是我大伯幫的忙,既然我大伯都說了隻是讓那楚知青頂班,自然就說話算數。
二嫂你這是在懷疑我大伯?”
挨着章秋芬坐的薛建國揪了揪自己媳婦的衣袖:“秋芬,這些事自有媽他們操心,你趕緊喫飯。”
說完,還不悅的掃了一眼三弟媳,心想:這個三弟媳婦真是越來越霸道了,不就是有個當大隊長的大伯,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處處想壓自己媳婦一頭。
薛老頭這時卻是開口道:“老婆子,去給建黨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讓林芳早些回來,這衛生室的工作不能丟。”
薛老太自然明白老頭子的意思,就自家閨女那喫不得苦的勁,這衛生室的工作最是合适她,確實不能丟。
她心裡明白,要是那楚知青真得了人心,自家閨女回來也不一定能把人家擠走,畢竟自己閨女之前也就給鞏大夫打打下手,并不懂醫。
孰輕孰重,村裡社員怎麼選擇,根本不用猜。
畢竟當初楚知青還救過鞏大夫,就憑這救命之恩,他怕是也會站到楚知青那邊,所以二兒媳婦擔心的也不無道理。
芸一可不知道,就是頂幾天班的事,薛家人卻是想了這麼多。
她正準備下工,就聽到有人走了進衛生室。
擡眼看去,就見鞏保同和謝娟子提着東西走了進來。
芸一不由問道:“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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